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还是巧合,雪儿每次都是踩点最后一个到,毕竟自己要是提前到了肯定又要跟人聊天,万一自己暴露了岂不尴尬?
五个孩子一字排站在一起,面上带着认真严肃的表情,看着进来的一排黑衣大哥哥,前两个服饰与其他黑衣人不同的少年赫然就是风飞和寒隽,介绍完自己就开始准备下马威了,二人严肃的扫了五人一眼,吓得炼棠栀鸢两个小姑娘瑟瑟发抖。
“我们就是你们的授课师父,接下来我们两个负责你们训练的所有事宜!”风飞和寒隽走在五人两边上下打量着每一个人,“你们虽然杀过人但却是拼死一搏,未来你们要完成主子给予的所有任务,但不是让你们用命去完成。所以从今天起我们两个会指导你们!”说完两人很默契的掏出匕首抬手,“咻咻”两声数十米外训练场的另一边两棵树上的靶子中心都死死的钉着两把匕首,“这就是你们的目标!现在绕着训练场跑二十圈”
已经被二人吓傻的四人,回过神时眼里全是小星星,决明和昭晚先三个丫头一步争先恐后的开始跑圈,炼棠和栀鸢两个小丫头不甘示弱卯足劲追了上。雪儿却一脸凝重的跟在后面匀速奔跑,说是凝重到不如说是在心里计算刚刚风飞和寒隽的腕力和力度,虽然自己同样可以做到,但刚才飞出的匕首似乎没有用内力的引导,且与前日叶寒风飞出的石子路数如出一辙,只是精湛与熟练的不同,雪儿不敢想要是用内力引导该如何。
雪儿放空思维风暴,脚下却没闲着匀速呼吸的跑步姿势,一开始还只是落在四人身后半圈,随着时间的推移争夺第一领跑的四人开始体力不支逐渐慢下来,八百米一圈的训练场,栀鸢和决明才第二圈刚开始就呼吸不稳跑到第三圈的时候就无助的趴在地上看着炼棠和昭晚在较劲。炼棠和昭晚不亏是一个随父上山狩猎一个随母上山采药说是自幼山中长大也不为过,两人能在一开始就高速奔跑带来的呼吸急促四肢乏力下坚持但第五圈已经证明身体素质很不错了,两人在第六圈开始时已经趴不动了,趴在地上的四人就这样张着能吞下一个鸡蛋的嘴巴看着四人公认身体最弱的雪儿不紧不慢不慌不忙的跑完十圈、十五圈、十六圈、十七圈……
四人在第六圈就趴下的事情风飞和寒隽并不意外,让人意外的是跑完六圈还没有出汗的雪儿,雪儿跑到第十五圈的时候两人眼睛都亮了,两人依稀还记得当初自己第一次跑的时候也只跑到第十二圈就趴地上动弹不了,如今看着雪儿一点一点不紧不慢的缩短二十圈的间距两人心中都难掩饰激动兴奋,心也跟着振奋。然而正在放空的雪儿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壮举已经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天御寺是皇家祭庙依山傍水而建,历经千百年的沧桑,占地面积比两个皇宫都大,雪儿每天都要日复一日绕山跑一圈从寅时到巳时,整整七个小时,等回来的时候玉筌也正好准备了午饭。刚开始的时候雪儿回到静心斋时连晚饭都吃不到,慢慢的开始赶上晚饭、吃到晚饭、赶上午饭、吃上午饭。如今对雪儿来说二十圈的训练场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雪儿猛然回过神来,发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尤其是炼棠、栀鸢和决明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己,昭晚已经把自己的脸埋地上了,当初义正言辞指责对方弱、耍心机上山的自己,如今自己彻底没脸见人了。
“你们干嘛趴在地上?”雪儿眨巴眨巴眼睛,做势就要跟着大家一起趴地上。雪儿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刚才一直在走神,还以为风飞和寒隽又说了什么奇怪的任务。
“咳咳……那个……你…你们都休息够了没有?休息够了就起来!”寒隽看着雪儿就要趴地上连忙出声制止。趴地上的四人组本来想哀声怨道一番,但接到风飞威胁的眼神连忙咬牙切齿的挣扎着站起来,雪儿也摆脱了与大地亲密一番的机会。
风飞本来还想发发善心让趴地上的四人组多休息一会,但是一想到要是让庄主知道未来庄主夫人被兄弟两人弄得趴地上会有多惨,还是狠狠心做个恶人。
“咳咳……现在看到自己的不足吗?二十圈只跑了六圈,你们亏心不亏心?”风飞义正言辞的忽略刚跑完二十圈脸上带着红晕的雪儿,一脸正儿八经的对四人胡说八道,“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完成每天二十圈的任务!否则……”后面的话大家心知肚明,“距离吃午饭还有一个时辰,在这一个时辰里所有人在梅花桩上来回走一个时辰,脚不准落地!”
四人面目抽搐的看着寒隽和风飞在将近两尺高只共容下一只脚站立的梅花桩上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走一遍,拖着疲惫的四肢颤颤巍巍的趴上一桩仅能容纳一只脚的梅花桩,雪儿轻盈如燕的单脚跳上梅花桩,四人光顾自己卖力趴上去并没有注意雪儿是如何上去的,尝试着在梅花桩上金鸡独立保持平衡,然而连站都站不稳如何流畅的在梅花桩上走一个时辰。四人上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又摔下来,来来回回反复无数次直到摔在地上起不来为止。雪儿本来还在梅花桩上玩的开心,一个侧身跨步点桩飞起落侧桩的时候脚下一滑,在风飞和寒隽从惊喜到失落的眼神中身形不稳跌落地下。
风飞和寒隽无奈的看着趴在地上抱着自己身体哼哼唧唧一个时辰的几人,无奈的苦笑,发话让五人去饭堂吃午饭回屋休息,未时三刻在训练场集合。被摧残一个上午的五人面目极其狰狞的吃光饭堂的午饭,拖着快要散架的四肢回到屋里躺在床上挺尸思索着下午的人生跌宕。
“回来了?梅花桩上为什么故意摔下来?”雪儿蔫蔫的推开房门,就看见叶寒风坐在屋里圆桌旁,圆桌上除了放着两副碗筷还满满当当的摆着近十多样馋人的吃食,什么烧花鸭、什么糖杏仁、橘饼、芙蓉糕、炸元宵、四喜丸子、八宝粥……
看的雪儿口水都流出来,挪动着小碎步朝圆桌走去,双腿跪在凳子上手杵桌子拿起筷子就夹了一个丸子闭着眼睛幸福的张开嘴要把丸子放嘴里。
“问你话呢!”叶寒风笑着举着筷子夹走雪儿筷里的丸子,放在嘴里故意放慢了速度咀嚼着。
“啊!你干嘛?我的丸子!”雪儿闭着眼睛张着嘴等了半天也没有感觉丸子掉嘴里,睁开眼睛扫了一眼盘子面目狰狞的盯着故意放慢咀嚼速度的叶寒风咆哮,叶寒风虽在笑着但目光却莫名让雪儿想起昨晚准备一子穿喉的危险,讷讷的低头放下筷子搅着手指,“我…我……风太大我被吹下来了…”
“嗯?风大?”叶寒风笑着又夹了一个丸子放在嘴里,馋的雪儿默默咽了口口水磕磕巴巴破罐破摔的说,“我…我…我就故意的怎么了?不行吗?”
“行啊!故意就故意吧!喏…吃吧!饭堂里的饭菜合不合口味?”叶寒风无奈的微微一笑,夹了丸子和一些其他的放在雪儿面前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