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这一睡就睡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闻着食物的香气,闭着眼睛“刷”的一声瞬间做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吧唧吧唧嘴巴,“烤鸭?!我闻到了烤鸭的味道!”
“你鼻子挺灵的啊……看来是真的饿坏了……”叶寒风坐在一旁喝茶,故意弄了一盘切成片的烤鸭放在屋里让它肆意挥洒自身的香味。
雪儿坐在昨晚霸占的床上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被自己挤的退居凳子一脸戏谑的叶寒风,再看看桌子上散发着香气的烤鸭,掀开被子跳下床榻,从衣袖里掏出几个大小不一样的果子抓在右手里笑着站在坐凳子上的叶寒风对面,“你把嘴巴张开,给你吃好吃的!”
“………”叶寒风盯着眼中清澈透明的雪儿沉默一会,眼睛撇开不看雪儿脸上有些发烫默默张开嘴。
雪儿笑嘻嘻的看着别扭的叶寒风迅速把左手里最后两颗小小的解药混在右手里的果子中一把塞进叶寒风嘴里。叶寒风感觉嘴里有东西,牙齿一咬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吃的。
“这是……野梅子?你这几天就靠这个填肚子?”叶寒风细细咀嚼着仿佛是什么美味一样品味着,等回过神来时却发现雪儿已经坐在椅子上毫不客气的将一盘烤鸭大快朵颐的见底。
“对啊!这个挺好吃的!”雪儿两三口就吃完一旁烤鸭,四处看了一眼以为叶寒风没有盯着自己,默默伸出自己的肉爪子抓起叶寒风的衣袍低头擦擦自己油腻腻的小嘴巴。却没有看见夜寒风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己顶风作案。
“既然你吃完了,就赶紧去换身衣服洗把脸收拾一下,一个时辰后主子就过来安排你们接下来的任务。衣服我给你放在床尾了,收拾好就到昨晚那个大堂里等着。”叶寒风收起自己的宠溺说完依旧酷酷的转身出门离开。
“他要来了?!”雪儿心中莫名兴奋完全不曾注意叶寒风的变化和离开。脑中只一个劲儿的反复强调:慕容翎徵要来了!自己放着舒适安逸的生活不过来这里吃野果喝雨露图的啥,不就是图能在心悦之人左右嘛。雪儿现在终于明白话本里“女为悦己者容”的心境。
一番梳洗打扮之后雪儿穿着统一的黑色衣袍心情大好的走到昨夜的大堂里,没想到其他四个小伙伴已经早早就来了。被四人突然行注目礼的雪儿,摸了摸鼻子悻悻站到队伍中。过了好一会儿,慕容翎徵在几个黑衣人的护送下走进大堂,坐在中央的位子。其他两男两女的孩子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主子都面面相觑。而慕容翎徵认真听着叶寒风的汇报,这一年的时间不仅磨炼自己,还因为太子身份带来的好处迷花了眼。
“主子,今年五百人选五人,这五人就是今年挑选出来的苗子……第一个抵达山庄的是炼棠,其次是决明与栀鸢,然后是昭晚,最后是雪儿。”叶寒风依次介绍五个孩子的名字,看似向慕容翎徵客气,可那股子傲气却是怎么也磨灭不掉的。
“嗯…寒风你看着训练就是了…不过以后的新人需要学习宫中礼仪……”慕容翎徵手指轻轻点在椅子扶手处,心中思索着赫连皇后复宠的事,他突然害怕慕容翎陌也复宠归来,于是只是打了个照面就急忙连夜赶回皇都。雪儿有些失落的看着眉目紧锁还没有注意自己,就匆匆离去的慕容翎徵,连后面叶寒风对大家说了什么雪儿都没有注意。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大厅里只剩下五个孩子。
“噫?你就是刚刚庄主说最后抵达山庄的孩子吧?你好…我叫栀鸢这是我哥哥决明,好像是叫雪儿对吗?”一个五官普通眉眼带笑的小丫头身后站着一个剑眉星目的小男孩,礼貌跟雪儿打招呼。
“哦?!你…你…你们好!”突如其来的问候把雪儿从失落中拉出来,雪儿尴尬的朝二人友好的一笑。
“雪儿是吧?我叫昭晚!听说你也是一个人上山庄的?”性格开朗活泼的男孩昭晚凑热闹,与决明勾肩搭背的,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好奇的打量着雪儿。
“嗯嗯……怎么了?”雪儿有些好奇昭晚的目光,清澈的眸子看得昭晚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昭晚收回你那奇怪的目光!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利用同伴上山庄吗?”炼棠用一种很别扭的表情撇了一眼昭晚拉过雪儿护在身后。
“炼棠!你少胡说八道!谁利用同伴了!我看是你才对!没有人结伴同行你怎么可能第一个到!”昭晚急赤白咧的叫嚣努力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莫名其妙被卷入争吵的雪儿无助的看着炼棠和昭晚,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失礼的争吵不休。
栀鸢和决明两人分别将争吵的两人一左一右拉开,“好了好了!你们都不要吵了!昭晚哥哥,炼棠姐姐因为自幼随父亲上山狩猎,自然对山路熟悉些,但你也不能这样说她!”栀鸢轻轻安慰着气哭的炼棠有些埋怨昭晚欺负人。
“那…那…怎么了!我自幼跟着母亲上山采药也熟悉山路不行吗?”昭晚被决明死死抱住,梗着脖子证明自己。
“那…那你干嘛用看卑鄙小人的样子看雪儿?”炼棠红着眼睛控诉昭晚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雪儿。
“她………她那么柔弱哪里像自小在山里长大的?明显就是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再说她当初脸上还有血迹,怎么活下来的还用我说!大家不都是心知肚明吗?”昭晚想起雪儿那清澈不染杂质的眸子心中就厌恶。
“昭晚,你这话就不对了!雪儿能上来是她的本事!你不能看人家柔弱就损人家女孩的名声!”从背后抱着昭晚以防其再撒泼的决明也用一种不认同的目光看着昭晚。
“我是一个人上来的不假,因为我有本事且从来没有跟谁联盟,也没有加入谁的队伍。而我脸上的血迹不是兽血,也确实是人血也不错………我曾亲眼目睹一个男孩被同伴合力推入狼群吃的只剩一具骨头。不忠不义的人为什么还要活着?”雪儿明亮纯粹的目光扫视四人,自从一年前接任玉泉阁少阁主的身份后,认真的时候总不由自主的散发着摄人的气场,掷地有声的话语威慑着在场四个孩子,“我累了,先回屋了……”雪儿扭头小跑离开,一心只想要回到屋里,自己心里的失落感已经够让自己郁闷的,哪里还用得着去管别人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