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伯雍忙碌了一天,直到天色漆黑,才回到蔡府。
一想到流民日渐增多,而辽州却没有钱粮救济,他就感觉压力山大,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脚步沉重的来到后院卧房。
里面依旧灯火通明。
正坐在桌旁看书的陈婧芙,目光迎向丈夫,见丈夫面带忧色,不禁有些疑惑:“何事让你如此犯愁?”
蔡伯雍在夫人的旁边坐下,忍不住吐苦水:“朝廷最近几年来,每年都在逐渐缩减辽州的军饷钱粮。今年更是严重,至今都没有分文和粒米来辽。
这就导致三十万辽军,近十万匹战马的人吃马嚼,军饷费用,都得全部由辽州承担。
而辽州虽土地广袤,但却人口稀少,就算加上这些年的迁移流民,也不过刚刚接近100万。
现在平均每两个百姓,就要养一名辽军或一匹战马,百姓的日子已经是非常艰难。
尤其是今年,整个辽州都是大旱,至今为止,至少有一大半的田地都荒废了。
辽州以前虽有些结余,但随着灾情越来越严重,钱粮几乎都拿出来救济灾民了。”
陈婧芙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帮丈夫按摩着太阳穴:“既然你无能为力,就不用多想了,莫要愁坏了身子。”
蔡伯雍闭着眼睛,享受着夫人的按摩,脸上依旧带着化不开的愁绪:“如今府库都已没有了积余,全部都是寅吃卯粮,靠向辽州世家大族的借贷度日。几万流民的救济钱粮,以及三十万大军的军饷钱粮,至今都还没有着落,我作为辽州的知州,岂能不心忧?”
陈婧芙倒不关心那些事情,而是想起了东平的县令空缺,给蔡伯雍按摩得更加起劲:“听说东平县县令有了空缺?”
蔡伯雍睁开眼睛,无奈的看向夫人:“你又想让我安排陈家子侄?”
陈婧芙点点头:“我堂兄有个儿子,举人出身,不想去朝廷任职,就想来辽州,跟你后面好好学学。”
“这么多年,你往辽州军政两处,已经安插了不少陈家子侄了。”
蔡伯雍叹息一声:“我虽深得王爷信任和器重,掌管整个辽州的政务,若是没有底线的任人唯亲,即便王爷不说什么,也很难服众。”
陈婧芙一听丈夫抱怨,有些不乐意安排陈家子侄,就一脸委屈:“陈家子侄来了辽州后,哪个不是兢兢业业?可没有一个给你丢脸和拖后腿。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让你不至于孤掌难鸣。这么多年,若不是有他们帮衬,你能在辽州政务上一手遮天?”
她虽说的好听,其实是为陈家复国做准备。
她相信,只要安排足够多的陈家子侄来辽州,一旦老王爷仙逝后,就可以乘机掌控辽州军政,收为陈家的地盘。
在她心里,不学无术的世孙,就是一个废物,是根本掌控不了辽州的。
蔡伯雍最看不得夫人委屈的样子,叹息一声:“就依你,让你那个堂侄速速来辽州吧。”
“我明天就让他快马加鞭的赶过来。”陈婧芙心里暗喜,按摩得更加起劲了:“你的身体越来越差,就不要想太多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蔡伯雍闻着夫人身上的体香,看着夫人不老的俏脸,顿时热血沸腾,伸手就探进夫人的衣服内:“休息,我们这就休息。”
陈婧芙拍开丈夫的手,娇嗔了他一眼。
蔡伯雍顿时就像吃了情药一般,拉着夫人来到内室,宽衣解带完毕,就开始冲锋陷阵。
谁知,不到片刻,便被夫人收拾的丢盔弃甲。
他从夫人身上翻躺在床上,既感慨,又有些惭愧内疚:“哎,老了,不中用了。”
“早就让你开始习武,强健体魄,你就是不听。”陈婧芙心里也幽幽叹息一声。
自十年前,丈夫的身体就每况愈下,每次颠鸾倒凤之时,丈夫都是草草完事。
此后,她从未再享受过闺房之乐。
虽她嘴上没有说什么,其实心里也满满的都是苦涩和无奈,还有一丝空虚。
“每天总有忙不完的政务,我恨不得将自己掰成两半,哪有时间练武强身?”蔡伯雍抚摸着夫人如绸般嫩滑的肌肤,不禁有些自卑:“让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