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您就满足了?”袁自昌似乎并没有和沈妙容一样高兴,他的脸色凝住,一句话便问得沈妙容形容失色,他的样子看起来倒不像是取得了胜利而有些担心一样。
“怎么了袁大人,让韩子高困在日暖阁出不来,不正是咱们计划的结果吗?”沈妙容听了一脸疑惑的看着韩子高,倒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竟让袁自昌这样的不高兴。
“夫人,您想一想潇湘别院的椒房有没有拆除?咱们精心布的局,陈子华为什么没有继续深究高申和韩子高的事情?这些您难道就没有想一下,只看到韩子高暂时困在日暖阁里,便就好了吗?便就够了吗?”袁自昌捋着衣袖,语气越来越深沉。
“大人,您的意思是?”沈妙容似乎听懂了一些。
“没错,现在看来陈子华对那个韩子高的感情远比咱们想象的要深的多得多,据陈绍世将军告诉我的情况,这个韩子高绝非池中之物,现在他的困局也只是因为他对陈子华心里有怨气,若是他真的想过来了,凭着陈子华对他的感情,要想破眼前的困局一点都不难。”袁自昌一边说,一边叹气。
听了袁自昌的话,沈妙容刚才的欣喜感瞬间被愁容所代替,颓丧的脸色席卷了整个脸部,想来沈妙容的命运还真是不济,这些年的期盼和守望换来的确实陈子华对别人的感情的至笃情深,她却真的不知道感情这东西终究不是能够经营的。看到沈妙容黯然的样子,袁自昌走上前来,劝慰“夫人也不要过于烦心,既然江陵那位派了我来,拿不下这个韩子高,自昌也不会善罢甘休。”袁自昌说话的时候牙齿咬得滋滋作响,倒真的是下了决心的了。
“那你的意思是还有什么招术来对付韩子高吗?”沈妙容充满期盼的看着袁自昌的眼睛。
“夫人可知道,一个伤痕如果太大了就会让人注意了,人们就会想要用药来救治了,可是如果是细微的伤痕反而会让人不去注意,最后越来越大。现在韩子高和陈子华之间的伤痕就是这样,如果我们现在继续下力气去挑拨,陈子华是何等聪明的人,他必定会有所怀疑,倒不如就让这个疑窦在陈子华的心里种下,咱们静观其变。现在夫人的当务之急,并不在韩子高身上。”袁自昌向沈妙容细致的解释着。
“那是在什么地方?”沈妙容听到当务之急四个字,便长起来精神来。
“现在夫人的当务之急是让自己在陈子华的身边显得不可或缺,这样即便是将来陈子华与韩子高复合,也会因为夫人的不可或缺而不会威胁到夫人的地位,至于韩子高,咱们可以慢慢的收拾他,机会有的是,像他这样容易招蜂引蝶的美人,还会少出事吗?对了,江陵那边传来消息,下个月初九是兴国将军的寿辰,照例陈子华将军是需要给兴国将军送一份贺礼的,不知道夫人您有没有想过。”袁自昌突然问起了沈妙容,陈霸先的寿辰沈妙容一直是记得的,也十分精心的准备了许久,现在袁自昌问了起来,沈妙容便径自回答了起来。“当然,兴国将军的寿辰何等的大事,我已经着人在南海寻了世所罕见两颗的夜明珠,绝对是无价之宝。”沈妙容一脸的自豪和骄傲感。
“您真打算用这东西来做寿礼,唉……怪不得陈子华一直对夫人您不瘟不火了,兴国将军是何等人,当今朝廷上除了王大司马能与他比肩,他还把谁放在眼里,这些珠宝玉器的。难道他真的会稀罕吗?”袁自昌听了社妙容的话,一脸的无奈和鄙夷。
“请先生赐教……”沈妙容听了也觉得有道理,倒真的摆出一个放下身段去请教的样子。
“现在咱们大梁比权势和地位更重要的是什么?是世家儒林,世家儒林的这些人傲得很,绝对不是什么刀兵金银可以收买和威胁的,兴国将军纵横天下,但遇到世家儒林的时候还不是有所顾忌吗?我堂兄与琅琊王家的大家长王慕之先生是世交,他交给我一份王家的镇宅之宝,王右军的法帖,这件法帖是天下儒林趋之若鹜的无价之宝,有了这件法帖,兴国先生就能让儒林拜服,夫人,你说我这件法帖作为贺礼是不是比你那夜明珠要贵重的多了?”袁自昌从袖中取出王羲之的法帖,让沈妙容从心底里折服了起来,倒地还是江陵那位派来的,果然对陈霸先了解颇深,倒不是自己能够匹敌的。
这边沈妙容正和袁自昌欣赏着王羲之的法帖,却没想到日暖阁那边一个人悄悄的绕过日暖阁的层层守卫,进入到房间内,见到了韩子高。“怎么样?云天阁那边所计划的事情都完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