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2)

她抿抿嘴,脸色白了点,“那你应该都打听清楚了。”

纪泽深没有接话,屋内晕黄灯光穿门而过,照亮他清俊容颜,却照不亮他眼底如渊幽邃。

苏暖年只觉得一颗心悬在半空,不知道是应该现在立刻转身关门,好隔绝即将到来的伤人答案,还是应该安静的听完,好让自己斩断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结束这场残酷的折磨。

半晌,纪泽深忽然往前逼近了一步,高大身影将她纤细窈窕身形完全笼罩。

“苏暖年,我想娶的是你,无关你的出身、身份、家人,只是你。”

苏暖年一身勉力维持的淡漠刹那间龟裂,怔在原地忘了动作。

下一秒,她便跌入了男人的怀抱。

“暖年,嫁给我吧。”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是冰冷的,可是从那冰冷之底透出的体温,却是灼热的。那热量,一直热到她心里,灼灼的。

在那片瓢泼喧闹的雨声里,苏暖年听见自己内心,有什么东西清脆的一裂,不知哪里的风,吹了进来。

“纪泽深……”

趴在桌上的女人,梦中一声低喃,娇柔缱绻之底,无限凄切。

桌前拿着棉签正为她掌心上药的男人,手不禁一颤。

“唔……”

睡梦中的苏暖年,只觉得手上一痛,忍不住蹙了蹙眉头,缓缓的睁开了眼。

眼前一片空荡荡的寂静。

今天情人节,她放了小保姆半天假,偌大个别墅,只有她孤零零一个人。

“是……错觉么……”她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刚刚似乎……感觉有人在给她擦药……

半晌,她放下手,自失一笑。

整个别墅就她自己,哪来的人。还是自己去擦点药吧。

揉了揉压得有些僵木的手臂,苏暖年起身,缓步朝楼上的卧室走去。

身后几步之遥的门后,纪泽深长长呼了一口气,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纪泽深,你到底在干什么……

傍晚的时候,雨终于停了。

苏暖年在小保姆再三的催促下离开了工作台,起身下楼吃饭。

一下楼就被烈焰般灼目的花色迷了眼。

餐桌正中,一大束火红的玫瑰静静的躺着,小保姆一边上菜,一边看着她朝那花努嘴,善意的笑着。

但苏暖年脸上,却没有半点欢喜。

代表爱情的玫瑰,必要带着热烈的真心奉上,才显得唯美浪漫。

若没有,那也不过就是一捆满大街都是的植物而已,俗不可耐。

眼前这一束,恐怕也就是捆应景的植物罢了。

客厅里充斥着财经新闻主持人磁性而刻板的声音,她轻抚着玫瑰娇艳的花瓣,看了眼沙发上的男人。

男人今天穿了白色的西装,衬得他越发清逸夺目,皎皎如月。

这身装扮,这样的日子,明显是佳人有约。

她忽然便觉得裤袋里那两张薄薄的纸,咯人得紧。

那是昨天闺蜜希色塞给她的两张电影票。

虽然她其实也没打算拿出来,但这一刻,还是觉得被明晃晃的扎了一针,心尖上某处,痛了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