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今天之前听到这句话,她会非常开心。
既然有人愿意锦衣玉食的养她,她干嘛还要去当那起早贪黑的画图狗?
事实上自打与醉后的纪泽深共度一晚,纪泽深把她当情人养之后,她已经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个月已经请假三次了。
但现在听到这句话,她却完全开心不起来。
“是苏总监生气了,要解雇我吗?”夏爰爰神情楚楚,“对不起,纪总,我知道是我不好,惹苏总监生气了,可是……可是爰爰也不想的啊。”
她说着,扁了扁嘴,眼中升起水雾,“爰爰很努力很努力才能进万景的,苏总监……苏总监不能因为私事,就毫无理由的把我解雇了啊……”
这是在暗示苏暖年公私不分了。
她其实根本不在乎能不能留在万景,她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苏暖年那个女人不高兴了她就得离开万景?不过是个连老公的心都守不住的花瓶罢了!
她就是要呆在万景,膈应死苏暖年!
夏爰爰心里恨恨的想着,脸上却一派娇弱,小白兔般惹人怜爱。
她的演技还算可以,但她忘了,她面前的是纪泽深,
豪门世家长大,波谲商海里打滚,那点演技,实在太嫩。
况且,要她离开的,本也不是苏暖年。
“很努力?”纪泽深嘴角一勾,一抹讥嘲弧度,“我怎么记得,如果不是某个傻女人心软,相信了你的故事,你连合格都差得远?”
夏爰爰楚楚可怜的神情,僵在了脸上,脸色白了白。
纪泽深嗤笑一声,转身,食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不是她要你离开,是我不喜欢你再出现在她面前,懂吗?你应该清楚,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
语声轻轻,却冷得像冬日里溶了碎雪的风。
夏爰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男人洁净的指间,一直沁入她的骨髓。她忍不住颤了一下,随即忙不迭点头。
“乖。”纪泽深放开她的下巴,轻抚了下她的脸颊,语气轻柔得像情人缱绻时的呢喃,“手机里的东西,记得清理得干净点。”
夏爰爰浑身发冷,僵硬着身子点头。
“夜深了,早点休息吧。”
留下一句漫不经心的告别,男人转身出了公寓。
夏爰爰身体一软,瘫坐在了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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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昨夜半夜开始,江宁便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及至午后,风雨似乎又大了些,窗外郁郁葱葱的花树,在风里哗哗作响。
别墅里一片静谧。
客厅的阅读角,书架旁的桌上摊了几张概念图,苏暖年趴在图纸上,睡得香甜。
因为脚上有伤,她今天请了假在家办公,但许是昨晚睡得太糟糕,竟在绵绵的雨声里睡了过去。
哗……
梦里的雨声,比窗外的还要大,雨滴比豆大,每一滴砸在地上都是一朵硕大水花。
“咚咚咚……”
敲门声毫无预兆的,在喧嚣的雨声里响起。
谁会在这样的大雨里来找她?
苏暖年满心疑惑打开门,然后在看见门口浑身湿透的男人时,愣住。
“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半晌,她听见自己平静而艰涩的声音。
“我去过你说的小镇了。”纪泽深无视她拒绝意味明显的话,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冽沉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