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闲话(1 / 2)

裴露白回了太傅府,便是直奔裴月溶那里,去时裴月溶正喝白粥,说是喝了药,胃口不大好。

见着裴露白来了,便是笑道,“回来啦。今儿一天可是辛苦你了。”

裴露白笑了笑,在榻上坐下,笑道,“哪有多辛苦,真倒是遇上个荒唐事儿。”

裴月溶低头喝粥,闲闲的问道,“怎么个荒唐事儿?”

裴露白说道,“姐姐,昨儿我们不是在汤山,遇见了荣三公子和一位女子。”

裴月溶应了,说道,“怎么了,今儿又遇见了?”

裴露白自拿起了蒸果儿,吃了一口,说道,“那女子是丞相府的远房表小姐,姓程,如今丧父,随母亲上京来投靠来了。”

裴月溶搁下了小碗儿,笑问,“那荒唐在哪里呢?”

裴露白笑了笑,说道,“人家同荣三儿是青梅绕竹马,求我同你说说,成全他们呢。”

裴月溶听了,是微挑了眉梢,“如何成全?”

裴露白说道,“叫姐姐您退婚,另择佳婿。”

裴月溶闻言,有些淡漠的轻笑,“这还真是个稀奇的,”说着,微微语顿,“那你可遇见荣西楼了?”

裴露白应道,“荣西楼未曾到席,那位程小姐是同荣府的小姐一起去的。”

话说至此,本来裴月溶喝药也没几分胃口,现下又听裴露白这么一说,便叫人把饭菜撤下去了。

裴露白问道,“长姐打算如何?”

裴月溶轻叹一声,“此事,可大可小,后来那程小姐,你又如何与她说的?”

裴露白笑了一声,说道,“我说怎的不让荣西楼来说,那程小姐便是恼羞成怒,甩袖离开了,想来她口中之言,还是有待考量呢。”

裴月溶闻言微愣,问道,“考量什么?”

裴露白笑了笑,说道,“她与荣西楼可否是真的两情相悦,情交意合。”

裴月溶听得裴露白此言,才算是会意过来,笑了笑,说道,“还是妹妹心思机巧”说着,又笑叹一声,“退婚此事也不由得我,亦不是小可,再说我如何成全得了别人,又不是天君菩萨。”

裴月溶含笑相对,裴露白却是明了,裴月溶如何得以噙笑谈论此事,若是搁在一般女子,早就方寸乱了,裴月溶能如此,无非是心思已哀,未来夫君如何,亦浑不在意。

裴露白又是劝慰不得,只想将此事说来与裴月溶听听,毕竟与她相关,叫她心中有个准儿,哪知道又惹的裴月溶起了伤心意。

裴露白便不再与裴月溶说这事儿,只说些别的闲事来寻开心。

裴月溶又吩咐小厨房给裴露白做了吃食,裴露白便在裴月溶这儿用了晚膳,又将叶子牌拿出来玩儿了几通,有嬷嬷来请裴露白回去,说是要各院儿要下钥了,裴露白才离了裴月溶这儿,回了自己的住处去。

裴露白回了自己的住处,方觉得身心疲惫,匆匆沐浴过,便是拥枕入眠。

次日一早,染冬备好了盥洗水,唤了裴露白起床,兑上了桂花精油,替裴露白细细的箅过了头发,裴露白才算清醒了过来。

裴露白坐在菱花梳妆镜前,看着染冬将自己的头发梳了起来,挽成了发髻,向她问道,“小姐,还用那支白玉铃铛簪子吧?”

裴露白懒懒的应了,“嗯。”

染冬见裴露白应声儿,问道,“小姐昨儿夜没睡好吗?”

裴露白抬手揉了揉额角,说道,“睡的还好,只翻来覆去的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