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宴会(1 / 2)

入了廊中,裴露白冲几位小姐笑过,便落了座,廊上宽展,分坐两侧,林翩舟既是作东,便坐在水廊尽头的四角亭中。

待人到了齐,便是观物作诗,林翩舟先就呈上了一纸繁花,如真花一般,半待含苞。

林翩舟说道,“这是京城得夫人的芍药图,未得题句,听闻我要作行诗会,便寄放在我这里,想要寻一对儿缘句,诸位得用心啦。”

得夫人是京中有名的女先生,擅长作画诗赋,常常是千金难求一笔,如今林翩舟将得夫人的新作拿出来,实在叫人眼红了。

侍女便展着那幅画在廊上走动,好叫人看个清楚,众人便是目不转睛的去瞧,裴露白虽是不大感兴趣,却也是装模作样的抬眸去看。

秦琅书因着是皇室宗亲,被请到了上座,便是远远的瞧着裴露白,微微低眸含笑,还真是会装样子。

待侍女将那画儿收了,有人便是开始低头蘸墨,显然是胸中沟壑已成。

裴露白懒得去想,平仄阴阳要对工整,还要字藻华丽含典故,她实在是懒得费那个心神,再说这京城中的才女,文思遐迩这方面,她也排不上什么名号,就让那几位姐姐争锋去吧。

裴露白便是抬眸去瞧秦琅书,只见秦琅书正低头走笔,一副正经的样子,裴露白便也低下头来,瞧着自己眼前的纸发愣。

“裴姐姐,咱俩来描玉扣儿吧。”

裴露白闻言去瞧坐在身边儿的女孩儿,软软的笑脸儿,她记不得是谁家的小姐,只笑了应道,“好呀,我有一对儿玉蝉扣儿。”

说着裴露白便从裙裾边儿解下来一只玉扣儿,两人便开始自寻乐子,倒也是埋头伏案,算是打发了时间了。

诗会行过半席,人们便已是散散而坐。

不再行诗,姑娘小姐们聚在一处,讨论着谁的团扇好看,谁的玉牌精致,公子们便是着酒玩儿着投壶。

裴露白也不描玉扣儿了,捻着一杯温酒,坐在女孩儿的当中,正说笑间,染冬走过来,附耳轻声说道,“小姐,那边儿叫您过去。”

是秦琅书叫她,裴露白听了是面不改色,对一众小姐说坐的乏了,起来走走,便是起身随着染冬去了。

秦琅书在一方小亭子里等她,裴露白走近,笑道,“这外边儿人多,还叫我过来做什么?”

秦琅书笑道,“你我在此巧遇不成啊。”

裴露白闻言笑了笑,在亭子里坐下,秦琅书倚在亭柱上,笑道,“没人会过来的,连你那小堂叔都被林小姐缠住了。”

裴露白笑问,“这你又是说的哪儿的话?”

秦琅书应道,“我在上头坐着,不比你坐的远,我瞧得分明,翁凉慈要交桃花儿了。”

裴露白问道,“可是真的?”

秦琅书在裴露白身边儿坐下,笑道,“千真万确,我不会看错的。”

裴露白便是笑了笑,“那林小姐要碰壁了,我小堂叔脾气可古怪的很,”说着,又问道,“近日可有什么好玩儿的事儿?”

秦琅书闻言想了想,笑道,“有秋猎宴呀,你忘啦?”

裴露白应道,“那有什么好玩儿的,都是你们公子哥儿觉得好玩,我还得呆在那帐篷里边儿。”

秦琅书笑道,“哎呀,那就到时候我带上你,反正每次我也不打什么猎的,我给你捉兔子玩儿。”

裴露白笑了起来,应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