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风波起(2 / 2)

果然,无需他们多言,静安帝做什么早是心有谋划,寻得几个大臣来,说什么相商,根本只是知会一声。

静安帝眼皮微垂,说道,“寡人以为,和国此时内乱未平,质子贸然回国也不好,再被暗伤便就是更不好,便是等和国内乱稍稍平息,再将质子送回国去,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众臣又你一言我一句的应了,果然帝王心术,这一步走的确是怎么都亏不着岑国,这是要隔岸观火,待和国内闹个够,元气大伤之时再将质子送回去主事,再拥护了质子登基,和国就大大的欠了岑国一笔。

无人意反,静安帝便笑着散了众人。

秦拂风送裴老太傅出宫,说些政论之间只觉得心不在焉,总是想着裴月溶,心有愧疚,将裴老太傅送上了马车,秦拂风才觉得松舒一口。

闺阁不闻天下事,自有另一番景致,裴露白到底决定让裴莲时自己想那典故去,他自己都不知道同那位友人之间到底是何情愫,那又干嘛来叫她为难。

为着秋菊宴上一相见,裴露白帮着裴月溶挑选衣饰,裴月溶本来生的端丽,平日里亦是作着端庄的打扮来,硬是压下了一股风流。

裴露白送了一件碧色的衣裳来,裴月溶在身上比了比,便是艳色已见,便笑道,“我还甚少穿过这样滴翠的颜色。”

裴露白应道,“就是这滴翠的颜色,才衬得姐姐好看,袅袅动人。”

裴月溶笑了笑,将衣裳换上,果然是出尘绝艳,裴露白点头笑道,“好看。”

裴月溶应了,又问道,“你看我用什么钗,”说着,便打开了梳妆台上的盒子,拿起了一支白玉簪子,说道,“这支簪子如何?”

裴露白笑道,“可以,就用一支簪子,别的不戴,就很好看,再多显得繁杂了也不好看。”

裴月溶应道,“那便如此。”

裴露白笑了笑,所谓女为悦己者容,还就是不过这般了,她从来自恃容貌的姐姐,为着与秦拂风相见一面,也要换衣添钗,想来心中微涩,但又瞧见裴月溶眼中光芒,不忍多说。

便是起身为裴月溶整理腰带,笑道,“姐姐你看,佩这块儿岫玉牌压裙如何,上头镂了并蒂花儿,意头也好。”

裴月溶将岫玉牌接到手里,笑道,“你的眼光向来比我好,”说着,便把岫玉牌系在了裙上,对镜自整。

又闲话几句,裴露白便离了裴月溶这里,往自己的住处回去,路经亭中院,听得里边儿一把戏腔,唱的婉转,裴露白便略略驻足。

染冬唤道,“小姐?”

裴露白闻言,说道,“今儿不是二表哥上侍郎府赴宴去了嘛,这唱给谁听呢?”

染冬听了,眨了眨眼睛,凑到裴露白的耳边,说道,“许是那位姗姑娘唱给自己听的,成日锁在这院儿里,人都会憋疯的,我听小湘桃说,姗姑娘已经有些神思恍惚了,”说着,又笑了笑,说道,“我看她们怪可怜,便把小姐不用的凝神香送了些给她们。”

裴露白听着却是想起来了什么,笑道,“怪道前儿荷夏同我说凝神香少了许多,你这是借花献佛啊。”

染冬应道,“小姐别同我一般计较。”

裴露白点了点头,“无妨,倒是二表哥,既然姗姑娘都如此这般了,他还去赴的哪门子宴会,也吃的下去?”

染冬闻言微愣,“难道才这么几日,那位姗姑娘就失宠了?”

裴露白摇了摇头,说道,“谁知道,罢了,咱们回去吧。”

染冬应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