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叙情(2 / 2)

裴露白端起茶盏,打开茶盖儿,是茶香四溢,便问荷夏,“这是什么茶,怎的这样香?”

荷夏闻言,笑了笑说道,“是六安瓜片啊小姐,怎么品不出来了?”

裴露白依言抿了一口,确是六安瓜片,只打开那一下的香气,与众不同,“还是有些不一样,比往日还是香了许多。”

染冬在一旁才笑道,“小姐可真是厉害,茶没有不同,是冲茶的水有不同,是用晨露蒸的。”

裴露白笑道,“是谁的巧思?”

染冬笑着应了,“是二房小湘桃。”

裴露白闻言微愣,“小湘桃,哪个人身边儿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染冬说道,“是二公子身边姗姑娘带进来的。”

裴露白听得染冬这样说,才想起来,二房的二表哥前一阵从银妆楼带回来一位姑娘,到现在还跟二婶形同陌路呢,便是笑了笑说道,“我还没见过那位姗姑娘呢。”

染冬说道,“您不知道,那姗姑娘虽进了府上,却是不得离开亭中院,平日里只有二公子可以一见,您见不着的。”

裴露白微微挑眉,低头饮了一口茶,说道“二婶这么厉害,”顿了顿,又问道,“那你怎么见着她的丫鬟的?”

染冬为茶壶里添水,说道,“那日我路过德隆堂,见着二夫人身边儿的葛嬷嬷正打罚下人,打的可厉害了,我偷偷的去瞧了一眼,是个面生的丫头,我便趁葛嬷嬷走了,给那丫头送了药去。”

裴露白笑了笑,“一来二去,你们就混熟了?”

染冬应道,“是,才晓得是伺候姗姑娘的人,有时都是偷偷与我说几句话,生怕被人瞧见又挨打呢。”

裴露白听了微叹一声,从前有位名声在外的神机散人,算过裴府家这一辈的子嗣是走年年红鸾桃运不断,可身在太傅府中,身为裴家人,才晓得那什么散人根本是胡诌乱侃。

裴露白上头的兄长姐姐,皆是情途不畅,不知是倒得什么霉,要么是神女有情襄王无意,再来是世人所不容,到底自己,向来大胆,不循规蹈矩的那般,倒还算是得所成全。

虽然,她自己也不晓得什么叫做情爱。

只知道秦琅书对她是倾心难得,为她也费了许多的功夫,她应了,像是两厢情许,可她总不敢去看秦琅书的眼睛,怕配不上他的深情似海。

红墙深宫下,秦琅书同秦拂风对弈在树下,秦琅书要悔棋,秦拂风不应,秦琅书便说道,“你这东宫跟个冷宫一样,改明儿我也不来瞧你,连悔个棋都不成。”

秦拂风淡淡说道,“你如何悔都已成定局,若要早些悔还成,得再往回走三步,悔也不成,何必费那个功夫。”

秦琅书闻言挑眉,“你这人!忒没得意思,罢了罢了,不下了。”

秦拂风应道,“不下了便收了,每次你就是那么几套,也没意思。”

秦琅书阖眸,深吸了一口气,摆摆手,“算了,我不跟你这孤家寡人计较,常在深宫,脾性不好也正常。”

秦拂风闻言轻轻冷笑了一声,他这一笑还不如不笑,叫秦琅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阎罗王!”

秦拂风倒是充耳未闻一般,将棋盘上的棋子收了,问道,“刚你要说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