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订婚(2 / 2)

裴月溶自入了画堂,虽心有忐忑但到底是稳住,自坐在堂中,端着茶盏在手指间辗转。

“大姐姐。”裴露白自花廊上进来,笑唤了一声。

裴月溶点头笑了,“妹妹做什么呢?”

裴露白笑道,“没什么,闲来无事想寻几个典故。”

裴月溶闻言笑了笑,她心不在此,便未借着话说,只将茶盏搁下,说道,“我这婚事已定,想必妹妹也听说了吧。”

裴露白点了点头,应道,“是,听说了,右相家的三公子。”

裴月溶微微垂了眼眸,笑了笑,“从前与那位三公子一面之缘。”

裴露白听得云里雾里,不知裴月溶来此,又对她说起这些是何意,便只得顺着裴月溶的话应了,“啊,听说是位端品煦良的公子。”

裴月溶闻言抬眸瞧了瞧裴露白,笑了笑说道,“这婚事定下,便觉得自己是外人了,想起妹妹来,便想与妹妹说说私心话儿。”

裴露白可算听出来话中意头了,便吩咐荷夏,说道,“都去外头将那书册替我整理了,然后再将院子里的花儿铰几朵好的,去吧。”

荷夏贯会明察意思,便领了一干小丫头都出了堂中,又阖上了雕花门,堂中顿时添了几分幽静。

裴露白说道,“姐姐,有什么话你说吧。”

裴月溶咬了咬唇,微微叹了一声,“你自来聪灵,我想你该晓得,我已有心许之人。”

裴露白拂袖的手顿住,“姐姐这是何意?”

裴月溶抬眸瞧着裴露白,说道,“我想见太子殿下一面,你认识容世子,他又和太子殿下素来交好,万万拜托,我也是没得法子,婚事一定,我便不可再随意见人了。”

裴露白没料到裴月溶说的如此直白,亦有几分佩服裴月溶,只微微皱了眉,说道,“姐姐说的这事儿可不好置办,姐姐这样贸贸然的,可是有把握?”

裴月溶闻言蹙眉,与裴露白斜斜错开了眼神,说道,“能有几分把握,我也不晓得,只想见他一面,成不成都不会牵扯到妹妹你的。”

裴露白再去看裴月溶时,眼前裴月溶眼中已然水光泛起,裴露白忽然愣住,她的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自打她记事儿起,姐姐就是她学习的榜样,裴月溶端行举持她都曾一一模仿过,只垂泪姿态,裴露白还是头一回见。

裴月溶总是雅致的,从未露出过憔悴色,虽然她们总是不算亲近,但裴月溶用期许的目光瞧着裴露白,是哀求。

裴露白便一口应下了,“好吧,姐姐,这事儿我去同容世子商量,你等我的消息吧。”

裴月溶闻言泪水才下垂,说道,“多谢妹妹。”

裴露白拿了丝娟为裴月溶擦了泪,“姐姐,不必哭泣了,若不成便忘了罢,右相家的三公子必定视姐姐如珍如月。”

裴月溶点了点头,应道,“妹妹劝导的是,我晓得的。”

裴露白微微笑了笑,“姐姐如此便好,不必一念孤着,我明儿就替姐姐去安排事宜。”

裴月溶拭去了眼泪,却是说起了从前事,笑道,“你还记得那位教咱俩画画儿的琴师吗?”

裴露白笑着应了,说道,“记得,宋乐师。”

裴月溶说道,“其实那时我时常在心里不服,觉得一个琴师教人作画,总是言不正名不顺的,后来,果然你画的比我好许多,明艳大胆的让我自行惭愧,才晓得是我自己执拗了。”

裴露白说道,“姐姐,好端端的又菲薄起来。”

裴月溶拉了裴露白的手,说道,“不,我总是固于表象,我也想学你洒脱恣意,”说着,微微顿了顿,“这样我也许就敢在父亲面前说,我将来要嫁自己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