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溶将此话说起,裴露白微微勾唇笑了笑,这话说的是裴露白总是仗着父亲的宠爱,什么话都敢说,但也叫人晓得了她的脾性,裴月溶多有羡慕。
裴月溶平复了心绪,又与裴露白闲话午后半晌,才离了裴露白这里,回了自个儿的住处。
裴露白唤了染冬进来,说道,“你明儿个出府去临安阁一趟,给容世子递个信儿,说我有事找他。”
染冬应了,“奴婢晓得了。”染冬瞧着裴露白眉目不算欢畅,便没有多问。
秦琅书正在王府里无事,却是自己的小厮眉开眼笑的进来,“世子爷,临安阁叫您去呢。”
秦琅书此人,算不得多纨绔,只为了裴露白痴心自付,暗下买了临安阁,只为传讯一用,听得小厮说临安阁叫他去,便是晓得了,是裴露白有事找他。
秦琅书问道,“可说了何事?”到底还是念着那日被翁凉慈撞见,又不知裴露白在太傅府里如何,心有惴惴。
小厮摇了摇头,“只说是要明儿个到临安阁一见。”
秦琅书微微皱了眉,说道,“可还说了别的了?”
小厮应道,“没有。”
秦琅书闻言挥了挥手,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这便是无事了,若生了变故,怎着也要向他知透一二,这一句不带的,想必是安好,如此一想,才稍稍放下心来。
次日,裴露白起了床,向大夫人请了安,只说去买作画儿用的笔墨颜色,大夫人原本要留裴露白在府里说话儿,闻言便准了,裴露白便乘了马车出府,往临安阁去了。
裴露白到了临安阁,便被请上了三楼的亭台,秦琅书等候多时,裴露白推门而入,秦琅书见人抬笑,“你来啦。”
裴露白在茶几前坐下,还未坐稳身形,秦琅书便又问道,“那日之事,可还皆安?”
裴露白笑了一声,说道,“皆安,没得什么,小堂叔他不会乱说的,你也不要莽撞行事,”说着,微微顿了顿,又问道,“听说你那日醉酒,闹到我爷爷那里去了?”
秦琅书闻言,蹙了眉轻拍桌案,“那不是叫翁凉慈给晃的,生怕他告到老太傅那里,叫你折损,便想着先一步求了亲事,不就把你摘出来了嘛。”
裴露白笑了笑,说道,“什么把我摘出来了,这亲事若定下,就让我姐姐身份难堪了,父亲只会不喜欢我的,本来父亲就怕姐姐受委屈。”
秦琅书应道,“是,是,我一时饮酒,乱了心思了。”
裴露白见状笑了笑,说道,“这叫你出来,是有个事儿要同你说。”
秦琅书问道,“什么事儿?”
裴露白拿了一块儿点心放在口中,说道,“为了我姐姐,说是想见太子殿下一面。”
秦琅书闻言轻蹙了眉头,将盛着点心的碟子推到了裴露白的面前,说道,“见太子一面,你姐姐不是与右相家的三公子定亲了吗?”
裴露白点头应道,“是,心有所属又不肯自甘,姐姐向来清高,来求我亦是拉下了自尊,我就应了。”
秦琅书笑了笑,说道,“那我晓得了,要见太子轻而易举,今儿是廿七,下月初五宫中要设赏菊宴,你家必然要下帖子的,到时候你带你姐姐往雾中台来。”
裴露白闻言笑道,“这都不做做打算,你怎么就安排好了,把我姐姐带到雾中台,就能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