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边鱼戏垂叶间,便是入眼的皆为景致,只是人不对景,翁凉慈和秦琅书相对而视,一个肖屑,一个薄怒。
翁凉慈双手拢在袖中,说道,“你这是借着酒劲儿,冲我撒什么泼。”
秦琅书目色潋滟微濛,瞧着便是饮着了不少的酒,眉间微蹙,说道,“你休要欺负露白,你这人,生的一脸那奸诈角色的样子。”
翁凉慈刚在心中赞了裴露白眼光上佳,识人有方,秦琅书醉酒了也是一等一的好看,只待秦琅书把话一说,翁凉慈便是觉得此人定是研皮痴骨,如此罢了。
翁凉慈拢了拢袖子,说道,“你少给她寻事便好。”
秦琅书本来醉酒,闻言一听便是冒火,“谁给她寻事了,你又让露白许了你什么好处?!定然是趁火打劫,”说着,却又皱了眉头含了泪,“都怪我,是我害了露白,是我害了露白……”
翁凉慈见状笑了笑,“露白那么个灵慧的人,怎么瞧上你这么个傻子,”顿了顿,瞧见秦琅书没停了眼泪,又说道,“你可休要再闹,若是闹得满园皆知,那就真是你害了露白了,还不快止了。”
这话果然奇效,秦琅书一听有损于裴露白,便是连忙捂了嘴,低眉耷眼的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不知又想什么去了。
这醉酒的人就是这般,一会儿这样一会儿又那样了,翁凉慈也懒得理秦琅书,便命人叫了小厮来守候,待秦琅书酒醒一些,送他回去。
裴老太傅的寿宴足足将白日过满,才送尽了客去,各自都忙活累了,皆是早早歇了。
裴露白一觉醒来,细碎的光从青纱床幔透进来,裴露白起身微微挑开了些床幔,引得床框上挂的角铃轻响。
荷夏便推开了屏风进来,“小姐,您醒啦。”说着,便是鱼贯而入的小丫鬟,端着洗漱用具进来。
染冬端着檀香木盒子进来,“小姐,今儿穿什么衣裳?”
裴露白在梳妆台前坐下,说道,“就穿哪件水色的罢。”
荷夏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说道,“对了,今儿晨起二房二公子来了,说是请小姐您上午去城西的白云观一趟,说是大公子请您去。”
裴露白一听,将调胭脂的手指顿了,说道,“他自个儿醉心那炼丹修仙就罢了,这又是唱的哪出,是要拉着我一块儿的成仙去?”
染冬笑着应道,“小姐贯会说笑的。”
裴露白亦是笑了起来,起身洗漱过,发髻松松的挽了,换了衣衫,用了些早膳,便依就着府前早早置备好了的马车,一路往城西白云观去。
白云观里丛竹茂盛,云雾缭绕,恍若隔世仙境,所以才叫做白云观。
马车在白云观前停下,赶不着什么节的,人也不多,裴露白刚到了白云观门前,上了山门,便有小道童迎了上来,“贵客到了,有失远迎。”
裴露白点头应了,“客气了。”
小道童笑了笑,说道,“里边儿请,意荷仙长等您许久了?”
裴露白闻言微愣,“意,意荷仙长?谁呀,裴莲时啊?”
小道童应了一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