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露白自安了心神,回了自己的闺阁,便是闲来无事,歪在贵妃榻上捧了一本书瞧,打发时间,也算得趣儿。
主子无事儿,下人也就闲了,荷夏坐在屋外廊上打着络子,见着染冬回来,便问道,“你去给夫人回个话儿,怎的去了这样许久,我同小姐都从棋楼回来半天了。”
染冬皱了皱眉头,说道,“哎呦,早给夫人回罢了话儿,叫二房的大公子捉住说了半日,说是让我跟小姐说,托咱们小姐有个事儿,话儿就撂下半截儿,叫我说了个糊涂。”
裴露白自在屋里听见了,推开了小轩窗,笑着问道,“大表哥说什么事儿?”
染冬笑了笑,说道,“大公子说是有柄折扇,想让小姐给画个扇面儿,奴婢问扇子在哪里,却又说扇子还没买到,真是让奴婢搞不懂。”
裴露白闻言笑了起来,说道,“大表哥做事一向是这样,许是这岔子瞧见你了,想起来要托我这事儿,过会儿就自忘了的,不必上心。”
染冬自转进了屋里来,说道,“哪里,这事儿说的可真真儿的,又说是个玉竹骨儿的扇架,不像是想起来说一嘴的呢。”
裴露白听了有些纳罕,便又问道,“那他可说要送给谁了,还是要留待着自个儿用着?”
染冬摇了摇头,说道,“这倒没说。”
荷夏收了绣花儿筐子进来,笑道,“哎呀,左不过大公子再寻来了再说便是,还在这里说道半日的。”
叫荷夏一打断,裴露白同染冬都笑了起来,倒是觉得刚才有几分执拗了。
裴露白便是挥了挥手,笑道,“也是,平白在这里说了这多没用的,”说着,又拂了拂衣袖,说道,“还不是大表哥,平日里跟个仙儿似的。”
染冬应道,“就是,没得叫人好奇念着。”
说罢,便就主仆三人都嬉笑起来,荷夏说道,“大公子要真是送给哪个姑娘,二夫人得烧高香拜佛了不是。”
裴露白闻言心中微动,说道,“定不是哪个姑娘的,也不会是自己用的。”
染冬凑了过来,问道,“小姐你又知道啦?”
裴露白笑了笑,说道,“我哪晓得,不过胡乱猜测。”
染冬闻言撅了撅嘴,说道,“小姐定是晓得了,又不同我们说。”
荷夏瞧了裴露白一眼,一指点了染冬额头,说道,“好了,小姐哪里就晓得了,偏你什么都要问的,怎么不自个儿去问大公子去,你当小姐是能掐会算呐。”
染冬捂了额头,说道,“我不就随口一句嘛,小姐你看,荷夏就是喜欢教训我。”
裴露白笑了笑,说道,“好了行了,去前头园子里瞧瞧宴会都散了没,再与我来报个信儿,去吧。”
染冬应言,冲荷夏摆了个鬼脸儿,自出了屋子往园子里去了,荷夏见染冬去了,才向裴露白福了个身儿,“小姐,染冬不懂事,你别同她计较。”
裴露白复又将书捧了起来,说道,“无妨,我又不是不晓得她,你去吧,这不用忙。”
荷夏应了,“是,奴婢下去了。”
裴露白瞧着荷夏小心,到底自己也没觉得染冬如何,罢了,荷夏从来是副谨慎的性子,由得她去,不过倒是染冬说的大表哥的事儿,真是想不让人惦念几分都难呢。
裴月溶在园中也坐的久了,生了倦意,便对大夫人请了个安,自告退去了,一路便顺了小路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