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打不死的小强(2 / 2)

“嘶……”一声细碎的冷嘶声,在安静的囚室里窜起。

糟糕!该不会被人看见了吧?秦涫儿赶紧朝着发声的方向看去,坐在牢房漆黑角落中的血人,可不是正瞪大双眼,满脸呆滞地看着她吗?

那模样,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貌似,大概,从他的方向的确可以将自己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秦涫儿危险地眯了眯眼睛,话说她在这儿杀人灭口,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或许是秦涫儿脸上的阴鸷太过骇人,方坤偌微微撇开头,似乎在无声地说着,我什么也没看见。

“秦美人,请奉旨行事。”浩浩荡荡的近卫军尾随在南宫胤身后离开了囚室,只留下那名秦涫儿记忆深刻的男人,略带歉意地看着她,轻声提醒道。

“大人,”秦涫儿一溜烟从地上爬了起来,明亮的黑眸染上一层朦胧的水光:“您真的要我徒手将这袜子撕成数瓣吗?”

或许是对秦涫儿的同情以及丝丝敬佩,近卫军不由得有些不忍,看了眼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指,口中叹息道:“这是皇上的旨意。”

“其实,刚才我并没有说实情,”秦涫儿心虚地垂下头去,“这袜子虽然犯了大罪,但它如果不是一番赤胆忠心,想要接近皇上,感受些许龙气,又怎么会亲吻上皇上的龙体呢?面对这般憧憬皇上的东西,即使它只是一个死物,我也不忍心动手啊。”

说着,她抬起衣袖装出一副暗暗垂泪的模样。

近卫军虽然觉得她这话有些不太对劲,但仔细想想,又想不出理由来,于是问道:“那秦美人的意思是……”

“大人,看在它虽犯下大错,但其出发点让人佩服的面儿上,不如,就让我用您的佩刀送它上路。”说来说去,她从一开始抱着的就是利用工具顺利完成南宫胤旨意的想法,要知道,这具身体不仅藏有剧毒,并且手无缚鸡之力,她好歹得给自己留点力气,用在应该用的地方,对不?

近卫军一时间有些踌躇,但当他对上秦涫儿祈求的目光时,脑海中闪过当日在御书房前,她那番衷心十足的话语,心里已有了主意,刷地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刀,森冷的刀刃闪烁着冷冽的微光。

“好刀!”秦涫儿眸光一亮,这刀如果能穿越时空,让她带回现代,不知道值多少钱啊,这可是古董!价值千金!想到白花花的钞票,秦涫儿顿时嘴也不疼了,腰也不痛了,眸光更是璀璨得让人不敢直视。

近卫军似乎歪解了她的想法,傻乎乎地笑了笑,晃动着手里的佩刀:“秦美人原来还是位识刀人啊,这刀跟随奴才已有五六年,是当年威武将军的第二把佩刀,因为奴才前些年救驾有功,将军特地将它送给奴才。”

语调带着丝丝自豪与骄傲。

他的解释让秦涫儿眼眸中的绿光大增,看来这刀的价值比她想象的还要大上几倍。

“大人,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忍痛割爱?”她搓着手,垂涎三尺的眼眸紧紧地盯着近卫军手里的刀刃,恨不得将它一把抢过来。

“秦美人,这……抱歉,这是皇上对奴才的恩宠,奴才不能随意……”

“啊,那还真可惜。”不知道她将来能不能偷偷把刀偷走,秦涫儿并没有因为近卫军的拒绝,打消放弃的念头。

“秦美人,这刀借你一用。”近卫军将刀柄递到秦涫儿手中,虽然不能送给她,但是,让她碰碰,或许能缓解她心里爱刀的火焰。

秦涫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的手,更准确的说,是看着他手里的那把白刃,终于在近卫军快要手臂发酸时,她才接过佩刀,仔仔细细翻看了一阵,蹲下身,将地上的袜子捡起,一边割着一边喃喃自语道:“你可别怪我啊,要怪只能怪谁让你触碰了皇上的龙体,让皇上对你起了杀心呢?将来到了九泉之下,希望你不要记恨皇上……”

明明是正儿八经的语调,却偏偏让人有种错觉,就像是这袜子与南宫胤有什么不可说的关系,又碍于种族的不同,只能生死相离。

方坤偌悄悄打量着蹲在地上,背对着自己的女人,他从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被打入囚室,为什么还可以笑得这么轻松?明明被帝王厌恶,为什么还可以装作不在意?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热烈,秦涫儿满脸古怪的转过头来,很想对他说一句,别这么崇拜姐行不行?

将袜子分尸后,秦涫儿不舍的将佩刀还给近卫军,拍拍手:“大人,请带着它们回禀皇上,罪人秦涫儿已遵旨行事,将玷污皇上龙体的恶人,碎尸万段了。”

她相信,南宫胤看见这些碎片,脸色一定会十分好看。

鼻子微微嗅了嗅,看着那些碎布上,被她在暗中抹上的恶臭,秦涫儿嘴角的笑愈发绚烂了几分,却不经意间牵扯到面部的伤口,顿时,那笑容变得扭曲起来。

嗷嗷嗷,果然,低调赞人品。

她错了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