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好奇是爱情的开始(1 / 2)

“皇上。”李德挥手让殿外的太监纷纷散去,手提着灯笼走到南宫胤身旁。

“着太医院准备绝子汤。”南宫胤无情地吩咐道。

李德一副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虽然皇上时常宠幸后宫,但在事成后,却不会让任何人诞下子嗣,即使是皇后也是如此,这才导致皇上登基数年,膝下却连一个子嗣也没有。

“皇上。”打断李德沉思的,是被南宫胤派去监视秦涫儿行刑的近卫军,他恭敬地捧着一个木盘,跪在台阶下:“罪人秦涫儿已完成皇上的旨意。”

“这么快?”南宫胤略感意外地挑起眉梢,抬脚走下台阶,冷不防嗅到空气里那股刺鼻的味道,嫌恶地皱起眉头:“怎么会这么臭?你,把布掀开。”

近卫军不敢怠慢,只见那木盘上,放着极为整齐的碎布,恶臭也是从这儿发出的。

“你亲眼见到她徒手将这玩意撕开的?呵,朕怎么不知道,这些痕迹竟是人手造成的,恩?”南宫胤只看了一眼,心里便已了然,看来这女人是打算和他对抗到底了。

“皇上,奴才有罪!奴才实在是看秦涫儿太过可怜,所以才……”

“既然认罪,来人,拖下去,重打而是大板。”南宫胤冷哼一声,这秦涫儿究竟有何本事,居然让一向忠心耿耿的近卫军对她偏心?或许是他小看了这个女人的本事。

近卫军被太监拖走,即使被重打了二十大板,他也丝毫没有任何的埋怨。

“哎,你这又是何苦?好好听皇上的旨意办事不就没事吗?”一向和荣木私交甚好的同伴,替他一边上药一边说道。

“你不明白,秦美人对皇上的心意可表日月,我实在是不忍见她吃亏,只想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帮她一把。”荣木咬着牙,忍住屁股上的疼痛,咬牙说道。

“这宫中最容不得的就是真心,这次你命好,只是挨了顿板子,下次,小心皇上会要了你的命啊。”同伴劝解道,见他一副毫不后悔的模样,也只能扼腕叹息。

秦涫儿优哉游哉地坐在稻草堆中,手指不停揉着脸部的伤口,“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啊,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被毁容。”

“你不恨他吗?”方坤偌听着她云淡风轻的语调,终究没忍住内心的疑惑,缩在墙角,直勾勾看着秦涫儿,出声问道。

安静的囚室,多大犯人纷纷进入了梦乡,秦涫儿似乎也没料到他会忽然开口,眨了眨眼睛:“恨谁?喂喂喂,恨人很累的好不好?更何况,人家可是天子,我呢,是大牢里的犯人,难不成还能把他怎么样吗?”

方坤偌不相信这个女人会真的如表面上这般平静:“我刚才看见了。”

在南宫胤离开时,她偷偷做出的动作。

“小子,看见不该看见的事,你就不怕我把你……”秦涫儿眼眸一冷,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会吗?”方坤偌反问道,其实他也在赌,赌这个女人不敢公然在大牢中对他下手,“既然不尊敬他,为何要说出那些……那些……”想到秦涫儿当着南宫胤的面,吐出的那些让人羞耻的阿谀奉承的话,方坤偌都替她脸红,一个女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嘘!”秦涫儿竖起食指轻轻点住他的嘴唇,丝毫不在意他干裂唇瓣上的污渍和干涸的血珠,方坤偌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囚室外火把的光亮微微洒落进来,她倾城的容颜笼罩在光晕中,明暗参半,犹如一朵盛开的罂粟花,美丽却极致危险,尤其是那双眼,笑盈盈地弯成两道弯月,但眸子里却毫无一丝温度,冷,极致的寒冷。

饶是自以为在囚牢中见惯了龙蛇混杂的宫人的方坤偌,仿佛也被她此刻的目光看得心头发颤。

“小子,知道太多对你可没好处,”秦涫儿笑得愈发妖娆,眼中寒光乍现,她缓缓靠近方坤偌身侧,凑到他的耳畔,吐气若兰,暧昧的呼吸,如同毒舌的芯子,让方坤偌不自觉打了个寒蝉。

危险……

全身的神经高度紧绷,方坤偌满脸戒备地看着她,眸光警惕却又暗藏着丝丝不安。

“你说,我是杀了你呢,还是杀了你呢?”话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她纤细的手指却在方坤偌的脖子上游走着,似乎正在思考是否要在这里杀人灭口。

毕竟有些事被人知道,对她可没有好处啊。

“你果然是装的。”或许是死到临头,方坤偌心底自嘲地轻笑一声,眸光灰暗,仿佛认命了一般,想他叱云国的太子居然沦落到质子的地步,不仅如此,还受制于一个女人,真是讽刺啊。

血迹斑斑的脸蛋浮现了一丝死气,贝齿死死咬住唇瓣,他不甘心地握紧拳头,丝毫不在意身上化脓的伤口再度撕裂。

秦涫儿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看着他眼眸中压抑住的不甘,心尖微微一颤。

“你会赌吗?”

空气里弥漫着的危险气息仿佛在这一刻消失殆尽,方坤偌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意思,但现在他受制于人,只能被迫回答她的话,毕竟人在有生路时,谁会傻到选择赴死?更何况还是一个虽然迂腐,却绝不傻的男人。

“不会。”他强装着冷静,仿佛没有感觉到她放在自己脖颈上随时会掐下的手指。

有意思,看似认命,但却又拥有着强大的求生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