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涫儿满脑子黑线,悻悻地瘪了瘪嘴,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与四周乱糟糟的地方相比,她的专属位置可以称之为干净,身下还铺着柔软的稻草,绝对是VIP级别的享受。
所以说,这人啊,一旦得到了别人的尊敬,自然就可以享受普通人难以享受的待遇。
秦涫儿双手枕在脑后,惬意的闭上眼,如果空气里的恶臭能够再少一些,或许她会更加悠然自得。
不知道那该死的皇帝打算把她关到什么时候,该不会真的要让她在这里度过余生吧?但转瞬一想,黎澈应该不会让她这个棋子废掉的,心里有了打算,秦涫儿倒是愈发的轻松快意,反正会有人来救她,至于怎么救,那是黎澈该担心的,和她没关系。
敲着二郎腿躺在地上,那姿态,那模样,要多嚣张有多嚣张,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到这儿来体验生活,放松度假的。
“哐当。”铁门上的通风口被人用力合上,李公公暗暗磨牙,他万万没有想到,秦涫儿居然到了这种地步,还能安然自得,若是被皇上知道……
“公公,您有什么吩咐吗?”狱头搓着手,殷勤地站在一边,这位可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宫里的太监总管,可得伺候好了才行。
“哼。”李公公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一甩手中浮尘,转身就走,他得把这里的事儿一五一十告诉给皇上,这女人,不是进来为皇上祈福、祷告的吗?瞧瞧那模样,李公公在心里连连摇头。
脚步迅速离开囚室,此时,南宫胤正坐在朝阳殿中,拥着怀里的嫔妃,享受着她的贴身伺候。
身体慵懒地靠在老虎皮上,温热的手掌不停地在妃子的身上游走,时而轻捏,时而亲吻她的唇瓣,气氛分外暧昧。
李公公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走到殿外,看着里面活色活香的画面,脚步骤然一顿,这时候,他还是别进去打扰皇上的雅兴。
南宫胤余光瞥见他的身影,凉薄地嘴角微微翘起:“李德!”
李公公打了个机灵,佝偻着腰,进了宫殿,跪倒在奢华的地毯上,“奴才叩见皇上,叩见美姬。”
飞霜桃花满面,捂着嘴咯咯地轻笑,手中刚剥好的葡萄,送入南宫胤的嘴里,娇小的身躯披着一件朦胧的白纱,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
南宫胤深邃幽冷的眸子缓缓转向地上匍匐的李公公,漫不经心地问道:“囚室的情况如何?”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得知秦涫儿此时过得有多凄凉!
敢对他无礼,那女人胆子也太肥了。
“这……”李公公欲言又止,他要怎么说?皇上摆明了是想惩戒秦涫儿,但那女人却在囚室混得如鱼得水,丝毫没有任何的痛苦与不适,他若老实禀报,保不定会被皇上迁怒,做太监做到他这份儿上,容易吗?
南宫胤眼眸一沉,英俊的五官浮现了丝丝阴霾,他挥挥手,飞霜立即识趣地站起,退到一旁,神色幽怨地瞪着地上打扰了她和皇帝调情的太监总管。
这皇上好不容易才来她这儿一趟,却偏偏被这个没眼色的给惊扰了,双手用力蹂躏着手中的绢帕,神色极为愤恨。
李公公既要顶着南宫胤危险的压迫感,又要承受来自美人幽怨的目光,脸上的冷汗掉得更欢了。
“说!”冰冷的嗓音似从地狱深渊飘荡出来般,阴鸷如魔。
李公公可怜巴巴地颤抖着身体,根本不敢去看南宫胤此时的脸色,“回皇上,那秦美人……”
“住嘴!”南宫胤冷声打断了他的话,欣长的身影从软塌上直起,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地上诚惶诚恐的贴身太监:“宫里没有秦美人。”
“是!”李公公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瞧瞧他这嘴快得。
“继续说。”南宫胤眼眸黑沉,双手背负在身后。
李公公的脑袋几乎快要碰到地板上,结结巴巴地开口:“皇上,那秦涫儿在囚室里过得有滋有味,和那帮宫人打得火热,混得如鱼得水。”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李公公完全不敢相信,秦涫儿竟能做到这种地步,明明沦为了阶下囚,居然还可以活得如此逍遥。
“有滋有味?”南宫胤咬牙问道,一张脸已是漆黑一片,健硕的胸口微微起伏着,那阴鸷的视线,让李公公头皮阵阵发麻,宫殿内的气氛,似结了冰,危险、冰寒。
飞霜胆战心惊地站在一旁,根本不敢出声,低垂下的睫毛轻轻扑闪着,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鸷,秦涫儿?她不是这两天将皇宫闹得鸡飞狗跳的女人吗?
李公公匍匐在地上,恨不得立马把自己隐形,就怕南宫胤一怒,殃及了他这只无辜的池鱼。
“走!朕倒要去看看,这个女人过得有多精彩。”南宫胤怒极反笑,那冰冷的笑声让人双腿忍不住打颤,龙袍的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欣长的身躯快步踏出宫殿,那股让人胆寒的气势,也随着他的离开,悄然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