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欣喜没维持几秒,病房里啪的一下全黑了。
麦天天面临着突然而来的黑暗,以为自己在梦里。
“有、有人在吗?”出口的声音沙哑。
安静的病房里没有人回答。
“学、学长……”麦天天叫了声旁边躺着的人,旁边的人却没任何声音。
“哥……”麦天天带着颤抖的哭音叫道,却没人回答。冬季的晚上月亮似乎特别害羞,躲在云层里不肯出来,才让安静的病房里一片黑暗,而这黑暗伴随着的宁静在夜里变得特别吓人。
“哥……”麦天天伸手胡乱的摸着,也不知是摸到了什么,接着“啪——”一声花瓶打碎的声音传来。
“哥……”麦天天断断续续的哭着,脑子里闪过的一些模糊的画面让她不住的颤抖着。
“哭什么。”旁边传来江棱野的声音让麦天天吓了一跳。
“你、是人是鬼?”麦天天哆哆嗦嗦的问。
江棱野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啪的一下打开了应急灯,“应该是停电了。”
黑暗一下子被驱散,麦天天红着眼眶盯着江棱野。
似乎是知道麦天天在想什么,江棱野难得的放柔了嗓音,“别担心,我们回来了,你哥应该出去了。”
“夏月姐呢。”听到江棱野的解释,麦天天安心了不少。
“她出去买饭去了。”停顿了几秒后,“安远和唐瑞杰,还有蓝湛先回去了。”
“怎、怎么会……”麦天天胡乱的抹了抹自己脸上的眼泪。
“你知道自己睡了几天了吗?”
麦天天迷茫的摇摇头。
“你睡了三天了,其他人还要回去上课,就让他们先回去了。”江棱野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水,递给她。
麦天天接过水喝了几口,就像干涸已久的大地遇见雨水一般,嗓子里那股难受的劲终于被压下去。
病房的门被打开,麦浩宇拎着一些水果走了进来。
“你醒了?”麦浩宇打量着麦天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哥……”麦天天红着眼眶摇摇头,然后圈住麦浩宇的脖子趴在他肩上。
“没事了啊,生病了都不说,还跟着我们去爬山,你把我吓死了,好在你没事。”麦浩宇心有余悸的抚摸着麦天天的头发。
“天天醒啦?”站门口的夏月走了过来。
“夏月姐。”麦天天松开麦浩宇,顶着兔子眼看着夏月。
“你有没有那不舒服?”夏月担忧的问。
麦天天摇了摇头,“没事就好,都把我吓死了,好在你和棱都没事。”
病房里的灯闪烁了几下,便恢复了光亮。
“怎么老是停电,”夏月将粥递给麦浩宇,又转身走到江棱野病床前。
“外面的电线被冻断,雪太大了。医院供电的机器又不足,老是停电也是没办法的事。”麦浩宇吹了吹碗里的粥,将勺子递到麦天天嘴边。
“外面下雪了吗?”麦天天吃了一口,扭头看向窗户外,地上厚厚的积雪将古城装点成白茫茫的一片,窗外还飘着美丽的雪花,“好大的雪。”
“莫甜和李南泽在酒店休息呢,他们守了你们一个晚上了,知道你醒过来肯定很高兴。”
“嗯。”麦天天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哥,爸不知道这事吧?”
“放心吧,前天爸爸给你打了电话,我只是说你在上课没带手机。”麦仁杰一般一周会联系一次,确认兄妹两人安好之后,又一头扎进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物之中。
“那就好。”麦天天提着的心放下。
在医院又待了几天,医生确认麦天天无碍后就让她出了院,出院的第二天,几人便坐着飞机回到了A市。
麦天天在麦浩宇新租的公寓里休养了几天才回到学校上课,期间李南泽和安远等人来看过她几次。
“天天你好了吗?”安远趁莫甜去上厕所的空档,来瞅瞅气色不错的麦天天,上次云南之旅把众人吓得够呛。
麦天天和江棱野滚下山后,一群人急忙顺着山坡向下找去,下雨天的山坡又滑又湿,众人在大雨中,小心翼翼的找了一个多小时无果后决定下山报警。来来回回折腾到了晚上,警察才带着守山的人进了山,只是雨下得太大了,山峰连接着山峰,根据他们掉落的位置判断出的方位也出了问题,一群人提心吊胆的过了一晚上,好在在第二天上午找到了两人。
麦天天被找到送医院时,脸上的苍白如同死人一般,急救的医生也说好在送来得及时,加上吃了退烧的感冒药,不然就这么忽冷忽热的烧下去,不变成肺炎也会被烧成傻子。原本欢乐的旅行,却因这次的事故闹得不欢而散,好在,两人都平安无事。
“嗯嗯。”麦天天还未适应上课的节奏打了个慵懒的哈欠,微眯着眼睛应了声。
“快期末啦,你落下的课我借笔记给你。”安远将笔记递给麦天天。
“谢啦!”麦天天将笔记收下。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麦天天掏出手机打开李南泽发来的短信。
——还好么?
——蛮好的。麦天天敲了三个字回过去。
——那就好。
麦天天还在想着怎么回,夏月的信息就跳了进来。
——明天有空没。
——有,怎么了?
——你哥给我的音乐剧门票明天最后一天啦,晚上我们一起去看行不?
看音乐剧不应该是叫江棱野陪么?麦天天疑惑。
——江学长呢?
——他最近忙得都不见人影,没人陪我去。
麦天天想了想后,回了个好。
“呀!外面下雪了!”隔壁的同学欢呼着,麦天天磕上手机抬头看了眼窗外,天空中果然飘起了晶莹的雪花。
“哇!真的。今年的第一场雪哎。”
手机里又震动了一下,夏月在短信里提示着下雪多穿衣服。麦天天回了个恩,打开照相机将2010年的第一场雪拍进了手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