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夭愣了下,她那颗玲珑骰子的空间不小,住二十个人都不成问题,她此前只想过李灼在玲珑骰子里,没想过李灼会带同门进去。
嘛,在宗门生活过的人,和她这种散修的思路就是不同。
“如果每个外出的弟子,都能留下命玉就好了。”遗憾悲伤充盈司珩内心,忽的两个字浮现脑海,他试探地喊出来:“凌夭?”
“嗯?”凌夭在收拾东西,听到有人叫自己,没做他想很自然地回应。
凌夭真是她的名字!司珩内心颤抖。
一阵诡异的宁静后,凌夭收拾的动作停顿,她抬头看向司珩,眨巴眨巴清亮的眸子,迟疑地问:“是你在叫我?”
司珩说不清自己此时的感觉,凌夭那声轻轻的,带点疑惑的“嗯”如同山间骤然落下的暴雨,把漂浮在他心间的尘埃冲刷干净。
“是我。”
强烈的欢喜在司珩胸腔激荡,但语气是一贯的冰冷,凌夭勉强从他跳跃的目光判断他的情绪有所变化。
“额,我应该大概也许可能似乎并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凌夭惊恐了,如果说根据“李灼”的“灼”推断出她姓名有个“夭”字并不奇怪,但连她的姓氏都推断出来,打死司珩凌夭也不信。
“李灼师弟携带有一块玉,上面就刻着‘凌夭’二字。”
司珩还没到可以推演过去未来世间万事的境界,他知道凌夭的名字原因,也没凌夭想的那么玄乎。
司珩和李灼相差四岁,放在修士之中,这个年纪差并不大,两人是折月宗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宗门有心历练他们,所以经常指派相同的任务给两人。
大约是五年前,司珩奉命带领包括李灼在内的五名折月宗弟子,去探查一座三百年前的洞府,洞府内有一片桃林形成的阵法,李灼陷入阵法艰难求生,在和桃花交手的过程中,衣衫被划破,一直戴着的凌夭的命玉露出。
司珩救出李灼时,李灼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他染满鲜血的手覆盖着胸前的玉佩。挪开李灼的手,被血染红的玉佩出现在司珩面前,玉佩上刻着“凌夭”二字。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李灼师弟名字有个‘灼’字,那他姐姐名字带个‘夭’是有可能的。
先前你说你带有李灼师弟的命玉,我就在想李灼师弟带着的那块玉,会不会是你的命玉,玉上刻的‘凌夭’又会不会是你的名字。”
听司珩说完“知晓”自己姓名的经过,凌夭了然地说:“他当时应该是打算向我求助,不过传讯被阵法阻隔。”
凌夭没说的是,正是这件事,促使她强迫李灼带上千里牵心子石。
“已经在此地耽误这么长时间,司珩要赶快回去禀告长老,凌姑娘,就此告辞。”
司珩提气纵身消失在凌夭眼前,凌夭道别的话卡在喉咙,不得不狠狠咽下。
抓心挠肝的懊恼涌上,凌夭再次化身鬼怪:“早知道就设下一个进出都不能的结界,看他一头撞在结界壁障的样子,肯定……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