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我心头火直冲天灵盖,“众所周知,鬼木以活物为食,你被树藤裹成粽子,我特么以为你要被吃了,不然我招惹会带来厄运的鬼木干嘛,嫌自己命太长吗。”
“看到鬼木上略大的那张脸吗,算起来是我太奶,谁都可能有事,我不会。”
“你太奶是树妖。”话音未落,我便挨了一毛栗子。
“你才是树妖,你全家都是树妖。”魔药祯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太奶被其师背叛,不久于世,死前撑着最后一口气,破开百年槐木,葬身树腹,历经七七四十九日,怨气血肉与槐木融为一体,成为木中鬼。”
“脚踏之地皆为土,破土而出即为木。害我太奶之人,最终被伴土而生的鬼木藤缠成茧状,活活绞成肉馅,魂灵囚于树中,生生世世不入轮回。”
咕嘟,咽了口口水,我小心翼翼的询问,“你做了什么,鬼木要将你缠成这样。”
“晚日暄温稍霁威,晚风豪横大相欺。鬼木忧心我着凉而已,若非你大惊小怪,我这会睡的正好。”
听此,我脸色不由一黑,足尖轻点地面,眨眼功夫,人已至半空。
腰间突然横上了条,小孩手臂粗的鬼木藤,下一刻,巨大的拉力将我整个人攀扯回原地。
“天色这么晚了,今晚先歇了,明儿一早再启程。”
“妙手空空盯上无字天书,绝非我一人知晓,我得早些去,不然如何获得一手消息,比旁人强。”
“少年,听我句劝,《黄帝内经》有言,故人卧血归于肝,肝受血而能视,足受血而能步,掌受血而能握,指受血而能摄。
若你眼不能视,足不能步,掌不能握,可能成事,所以呐,人最重要的是休息好,有个好身体,不然就算坐拥万贯家财,不世功业,若是无福消受,岂非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一脸凝重的抱紧了自己,“被你规劝保重身体,我不仅不觉着暖心,甚至有点害怕是怎么回事。”
魔药祯冷着脸,眼神犀利,“魔药师亦是医,劝人保重自身有那么奇怪吗,若非睡前不宜多动,我真想暴打你一顿,教你不那么害怕。”
“被打了不该更害怕。”我不解的问。
“身为医者,我能保证打你的每一下,都是人最痛的地方,届时你只顾得上肉痛,根本顾不上害怕,信吗。”
“六少主一口吐沫一个钉,说出的话谁人敢不信,反正我不敢,我要休息了。”旋即靠着树,鼾声如雷。
“算你识相。”魔药祯轻哼了声。
翌日,睡的七荤八素的我,被惑人的粥香唤醒了精神,睁开眼就看到,不远处魔药祯正熬煮着一锅红薯粥,米粒颗颗晶莹饱满,红薯金黄软和。
火旁还烤着一窝丝,雪花粉加入水、蛋清和成面团,涂上特色胡麻油,拉成面条后,卷成饼烙至金黄,最后撒上提香的黑芝麻,放凉阴干后,仍可保持其酥脆口感,乃出门远行首选干粮。
一只白胖的爪子,偷偷摸摸伸向了一窝丝,清晨鸟啼虫鸣声中,混入不和谐的一声脆响。
我委屈巴巴看向了魔药祯,对方神情无奈,“去洗漱。”
“好嘞。”
魔药祯将粥平分成三碗,我拿起自己那份,唏里呼噜干掉一大碗,鬼木枝干上的三张脸,一脸鄙夷,旋即枝条探入不远处的藤箱,眨眼工夫整株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