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此事,我怎的一点风声都未听到。”
魔药祯看向了我,眼里满是怀疑。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小瞧,孰能不怒。
“爱信不信,不信拉倒。”我不忿起身,转头便想走,却被魔药祯扯住了袖子,“我与你同去。”
“你去做什么?”
“众所周知,无字天书可预知未来,我正好有问题想,论制药之术,我与凤倾梧孰更胜一筹。”
“这还用得着问无字天书,我这便能答你,唔唔~”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魔药祯捂住了嘴。
“你闭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此前你可知我做的药膳鲜有人及,如今你见都未曾见过我炼药,便断言我比之不及。博闻斋素以公正著称,我还想你好歹是博闻斋十事通,定不会妄下断言,谁知竟和旁人一样。”
魔药祯说完松了手,要多嫌弃有多嫌弃的,在我身上揩了一把。
像被人迎面甩了一巴掌,我的脸火烧般灼痛,“不擅言,不妄断,只如实记录事实真相。我就是欣赏这一点,才投身博闻斋,如今怎的浑忘了。”
袖中匕滑落至手,我挥匕割了一绺发,郑重道,“以此为戒,永不再犯。”
魔药祯双目圆瞪,半晌方道,“不至于此吧。”
将手中的发打了个结,仔细收在腰间香囊里,我看着魔药祯的眼睛,诚恳道歉。
“我什么都不了解,便妄下断言,冒犯之处我向你道歉。我虽能力有限,但你有什么用的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定竭力相帮,算是赔罪。若你着实气愤难消,不想再见到我,我也可以现在就走。”
魔药祯像是提猫崽,一把扯住我的后领,将我滴溜了回来,“你诚心告罪,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给你一个赔罪的机会,先去把锅碗刷了。”
我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喃喃道,“只,只是这样。”
“自然不会这样轻易饶过你,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魔药祯勾唇一笑,半面似鬼,半面若仙,一张脸呈现极端的两面,明明在笑,却比任何表情,更教人不寒而栗。
我整个人一凛,全身汗毛倒竖,“我即刻便去,只求你没事别笑了,我胆子小。”
说完提着东西跑远了,身后是某人坏心眼的大笑。
***
我忙乎完回来的时候,鬼木藤紧紧纠缠着魔药祯,玉颊因呼吸不畅憋的通红。
我被吓了一跳,袖中匕入手,平素削铁如泥的白虎匕,半晌才割断了一点。
伤处流出如同血液一般,暗红黏稠液体,鬼木上的怪脸,爆发出凄厉的尖啸,锐利的声音,差点没把我耳朵戳聋了。
这么大的动静,魔药祯只懒懒抬起右眼,不快的抱怨,“大晚上不睡觉,你招惹鬼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