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玥国永安城
永安城是西玥国的京城,天子脚下达官贵人云集,权势中心,错综复杂的关系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稍有不慎就会被巨网蚕食殆尽,普通百姓在这里人命简直比草还贱。
贤安侯府的听花苑中亭台阁楼、小桥流水,种有四季的花卉,争奇斗艳;还有一棵高大的槐树,挂满了一簇簇黄白色的花团。天空湛蓝如洗,清风轻柔和畅,一片片的槐花像初雪纷飞,美不胜收。槐树下,一石桌,一躺椅,一盏茶,一卷书,一美人斜靠在躺椅中,一手托着书一手托着粉腮专注地翻阅着,精致明艳的五官,清灵谪仙的气质令周围的风景都变成了陪衬。
姜书行和姜念倾姜念瑶带着丫鬟走进听花苑,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绝美的画面,皆忍不住驻足,轻屏呼吸。只觉得岁月静好,时光微醺!
察觉到落在身上的灼灼目光,雪诺从书卷中抬眸,点墨般黑白分明的眼眸如同阳光照耀在湖面上一样璀璨夺目,见到来人,她娇唇微勾,浅笑道:“姜大哥、念倾、念瑶你们怎么来了?”
姜书行和姜念倾是贤安侯的嫡长子和嫡长女。
在乌镇,雪诺得知轩辕曜在西玥永安城的第二天天未亮便悄然离开了乌镇,在孤夜城雇了一辆马车直奔永安城。在永安城郊外,刚好遇见了贤安侯府的女眷从祈灵寺祈福回城,贤安侯府老夫人的马车失控,老夫人被甩出了马车,雪诺救了她,自己却受了擦伤,然后就被带回了这贤安侯府。
擦伤不重,休养几天也就没事了。不过贤安侯府对她甚是感激,在得知她乃孤身一人来永安城寻亲,且在永安城内举目无亲,便极力挽留她。盛情难却,而且她也难以确认何时才能找到轩辕曜,又该如何同轩辕曜相认。长期住客栈又确实有诸多不便,而贤安侯府的人又都极为和善,多方考量,就顺势在贤安侯府住了下来。
贤安侯府在这权贵云集的永安城,也只是个三流世家,老侯爷和老夫人伉俪情深,育有三子三女,长子继承了侯位,育有两子一女,次子任户部侍郎,育有嫡出的一子一女及庶出的三女一子,三子任翰林编修,育有三子。
相对于其他世家,贤安侯府的人口已算较为简单。
“雪诺姐姐!”二房的嫡长女姜念瑶朗声叫着雪诺,欢快地跑到她的身边,“今日是玉宝斋开张的日子,祖母让我们前来邀你一起去逛逛。”她年方十三,穿着嫩绿色勾金色散花百褶裙,眉似新月,双目澄澈,娇嫩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因为能出门,眉目都活跃了起来。
姜念倾随后款款而来,如果说姜念瑶是花骨朵,那么她就是盛放的玫瑰,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饱满的绛唇不点而朱,一颦一笑间自然流露的柔媚,风情万种,然而她的性格却是格外端庄温婉。
再看旁边与她并肩的姜书行,两人到底是亲兄妹,眉眼有七、八分相似,不过那样娇媚的五官到了姜书行脸上竟不显女气,倒是十分儒雅,自带书香气又不失气场。
姜念倾轻启红唇,脸上的笑容得体而不刻意。“雪诺妹妹,祖母见你这些时日总闷在屋里,就变着法子让我们带你出去透透气呢。”
雪诺起身,“劳老夫人挂心了。”
“所以雪诺姐姐可千万不要辜负了祖母的心意,快快去梳洗一番,我们好带你出去转转,不然祖母该怪我们怠慢了你了。”姜念瑶抢过她手中的书,催促着。
“我看哪,祖母这主意倒是甚合你意,瞧你这迫不及待的样子。也不怕雪诺妹妹笑话!”姜念倾嗔怪地点了点姜念瑶的秀额,有些歉意地朝雪诺笑了笑。
姜念瑶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雪诺见了也忍俊不禁,“那你们稍候,我略微梳洗一下。”她同姜念倾和姜念瑶说着又同姜书行相视微笑颔首。
听花苑的两个大丫鬟春桃和夏荷,上前见礼并让人奉上茶水和点心。
雪诺留下春桃伺候着,领着夏荷回了房间。
雪诺换了浅紫色锦缎上衣搭雪羽肩,乳白色搀杂粉红色花纹锈着许多无规则的狐狸毛的缎裙,夏荷手巧为她梳了垂鬟分肖髻,因为要出门,她又蒙上了白色面纱。
姜念倾姐妹各带了一个丫鬟,姜书行带了个小厮,只有雪诺谁也没带,她实在不习惯有人亦步亦趋地跟着。几人出了贤安侯府后便直奔玉宝斋。
玉宝斋处在锦绣街最繁华的地段,因为玉宝斋新开张,且玉宝斋宣传打得响,许多人慕名而来,虽然时间尚早,但方圆几百米早已停满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