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县令脑袋上的汗已经淌到了衣领处,冼英举起眼前的茶水,说“忠良之臣方才直言进谏。虽然我身居高位,身边却少忠言,更少良臣。为了这番话,我今天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说完,冼英仰头喝了这杯茶水。
江县令此时才放心笑开来,“听闻长公主英姿飒爽,今日一见,实在是令卑职佩服。”江福守也端起眼前的茶水仰头喝下。冼英随口说了一句,“这茶虽香,却苦涩。”
江福守说道,“这是我第二次喝茶,上次喝这种茶,还是在齐王的府邸里喝的。”
冼英转念一想,虽说现在茶叶已经商业化,且有更便于运输的茶叶储存方法的出现,可一般喝得起茶的也只有那些达官贵族。冼英喃喃道,“小小县令,却随意就能喝得起茶。”
冼英又拉回思绪,“江县令,刚刚那番话,我听明白了。原本亲王,最忌讳的就是动兵。亏得我还不怕死地随意调用军队,确实是把把柄给了出去,能让那些人好好告我一状,长此以往,只怕我成为眼中钉肉中刺也只是时日问题…那些利害,我不是不清楚。只是事急从权,现在实在是不能再浪费时间做那等圆滑之事了,等此事完结,我再去上京,向圣上请罪吧。”
江福守却又跪了下来,“长公主为庆陵百姓劳思伤神,卑职却不能为长公主想个万全之策,实在是卑职的无能。”
冼英无奈地笑笑,“江县令啊,你这又是干什么。”伸出手把江县令扶了起来,“你也曾做过同我一样的选择,今天的你,也许更能够理解我的心情。现在我只希望能把事情办好。”
江福守擦去脸上的汗滴,不住地点头。
冼英接着说道,“夏大夫和我的几个随从已经去往齐家村医治那个小男孩,情况不知如何。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先排查县城内有几人得了瘟疫,将他们隔离起来,分房别住。”
现在人手不够,防御的物品不够,人员众多,难以排查…处处都是难关,千头万绪,不知从何处下手才好啊。
此时,村民们差人来请冼英和江福守吃饭。
冼英虽然没有胃口,但是想来自己一天没有吃过什么东西,还是和江福守去往了二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