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童谣曲(2 / 2)

背包人情急下疯狂地拽住仓琢胸前军徽,脆弱的手指扣得满是血痕,体内DNA的断链让背包人失去自愈能力。

“它有什么问题吗?”仓琢的衣服被扯烂,但他更忧心背包人的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走!

离开这里!

有危险!

身体再次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藏在背包人衣服下的溃烂腐肉再次扩大,他视力变得模糊不清,头发开始掉落,骨节不再灵活,药剂的效力完全消失。

背包人揉搓自己的眼睛,想要最后看看恩爱的两人,他的Alha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了,眼前的两人能够让他感受到来自世界的温暖。

他使劲让自己保持清醒,在即将陨落时纳入的真挚爱意尽数收进背包人眼底。

“啊啊啊啊。”

下次还来。

希望能做个普通人。

背包人的笑颜在火焰中温柔又亲切,他推开两人垂直下落,用自己仅剩的微薄力量,将两颗充满希望的种子守护着。

死亡对他来说才是生命最后的真正复燃。

“不要!”穆若抓了个空,翅膀歪斜在火舌上被焚去一些羽毛,“哥哥你回来!”

穆若在甜蜜屋实验室的那场放水测试中,早就把背包人当成了自己的苦命哥哥。

仓琢被穆若身上的火焰吓得瞳孔骤缩,被焚毁的羽毛刺入他眼帘,心里密密实实的疼再次传来,他抽出藤蔓拍灭蔓延而上的死亡火焰。

背包人坠落在火海瞬间,所有发狂的实验体都在撕咬他的身体,致命的攻击一浪一浪向他冲去,他发肿溃烂的腺体传出大量白雾。

眨眼间白雾变成白丝黏附在整件房子,已经处于身体极限的背包人依旧在强撑身体转化白丝,裹成球状的白丝把悬空的两人排除在外。

里面的背包人用白丝把那条该死的缝隙腐蚀捣烂,绵延不绝的丝状物穿过缝隙,将另一个房间不留余地的席卷裹满,火焰顺着白丝蔓延。

另一边传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叫骂的熟悉声让背包人开怀大笑。

白丝在一圈圈缠绕在背包人眼前,胡乱做成的襁褓婴儿没有生命却比有生命更好。

展颜的背包人幸福抱起孩子轻轻摇晃,无法唱起童谣的他,偷学了出任务时看见的哄小孩的方法。

有效又适合他。

他一遍遍轻轻拍打安静乖巧的孩子,恍惚下孩子的父亲在火焰中悄悄回眸。

“啊啊啊啊~”

我也想为你唱一曲童谣,我可怜的孩子。

虫茧状的白丝房把火焰幽禁在内,里面的温度极速上升,持续涌出的实验体被火海瞬间湮灭。

背包人安睡在罪与欲交织的世界中,沉睡的神明无法带他逃离腐烂的万丈深渊,只能自己打开幻梦里编织的伊甸园。

最后一段路全靠仓琢生拉硬拽,才没让两人深埋地底,他拉过穆若的手试探说:“还好吗若若,要不要先回去?”

被熏得蔫巴巴的藤蔓死死挽在穆若四肢与腰上,光秃秃的藤条没有叶片,百米深的通道在两人逃出瞬间塌陷。

脏兮兮的穆若颤颤巍巍背倚壁画,血肉模糊的实验体一半白骨一半烂肉,烈火将残迹肮脏遮掩埋藏。

穆若空洞洞盯住爬出来的一具血尸,泥泞的血管上挂着些许草木灰,赤红色的皮肤焚成焦炭的漆黑。

甜蜜屋的实验台尸山血海,血腥与尸臭镌刻在记忆,轰然开阀的记忆撕裂空间。

肉质烧化的焦糊与腥臭沾染在他腰间藤蔓上,穆若身子踉跄一歪,胃里翻天倒海的食物全部吐出,溅得宫廷祈祷毯浸染一片。

仓琢敏捷地揽住穆若的肩膀,他慢条斯理轻轻安慰着人,死尸成山的场景他在军队中司空见惯,惊诧的是穆若的剧烈生理反应。

软塌塌的人被双手托住,胃里火烧的难受感觉减消,穆若发虚疲惫,“那些人怎么不知道反抗,他们从来没有停止......”

“求生的欲望或许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仓琢侧身抱起穆若,不让他再往深渊看,“Mana酒吧跟假‘DO’一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之前在南线发生的异人发狂事件仓琢没有头绪,目前世界所知的异人组织仅有DO一个。

其他的都是零零散散的自然异人或是从甜蜜屋地下实验室逃出来的异人,一般后者的可见率小得可怜。

穆若卸了力瘫在仓琢怀中,轻声呢喃:“我们还有安稳的生活吗?”

“有的。”仓琢气息不稳,没有底气的两个字脱口而出。

实验体数量的再生能力强悍到令人瞠目结舌,这后面甜蜜屋地下实验室的影子太浓太重,这个轰动全世界的反人伦组织仍旧存在人们周围。

DO找不出老家的老巢,他们连根拔出的力气犹如打在棉花上,老家换了新名字存活于世。

不知道茫然无知的人们在用什么方法继续供养他们所侍奉的伪神。

“那个胖子死了吗?”穆若突然抬头,他双目通红,黑黢黢的脸颊让泪痕显而易见。

仓琢沉默不虞,倏然说:“我会叫人去查,当时听他惨叫的声音应该死了。”

穆若一字一句暴躁说:“他必须死!”

“他一定会死。”仓琢语气平淡无波,他似乎在叙述一件正常的事情。

背包人最后拽下的倒三角徽章让穆若心绪不宁,在03去调查的回放记忆与之结合得太过天衣无缝,他没法儿相信军队的干净程度不掺假。

“我讨厌军队,你会跟我离开吗?”穆若勾住仓琢的脖子突兀发问:“这里我待着很难受。”

仓琢猛地驻足,撇了一眼自己被扯坏的军服,郑重严肃说:“不会,我很喜欢这里,你可以选择在家里等我,军队放假我会立马回去陪你。”

军队对于他来说是血与肉,是他脱胎换骨的新生,仓琢自己也不明白这种热爱从何而来。

不该叫喜欢应该是一种油然而生的使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