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见过如此美丽的画面。

也从来没幻想过剑还能这样使用。

这是做梦都没见过的场景。

他甚至忘记了叫好，也忘记了身边的危险。

呛——

两声剑鸣几乎同时响起。

墙头上两个人飞了起来，像鸟儿一样。

飞上了半空。

弯弯的弦月下，仿佛两道黑色鸟儿的剪影。

刚刚他们蹲着的地方。

点点火星犹在。

“呀——”

两人手上的狭直长刀在月下闪着银光。

吐气开声，从空中疾坠直下。

来势迅猛。

像极了夜晚扑食猎物的夜枭。

阿竹双脚跺地。

“我保护的人，不是你们能够染指的，除非……杀了我。”

一飞冲天。

前后脚所踩的地面，顿时塌陷出两个小坑。

“那就去死——”

下一刻，剑影刀光乱闪，人影纠缠。

兵器撞击声不绝于耳。

高长陵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也不知道谁占上风。

境界还是不够。

他束手无策，只能站在原地等待结果。

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这么大的动静，镇上竟然没人出来看热闹。

隔壁邻居静悄悄的。

远处再听不见蛙叫虫鸣。

砰——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天照城。

头发花白的魁梧老人。

他背着双手，一脸悠闲的看着高长陵。

对空中缠斗的三人视若无睹，似乎笃定阿竹无法抽身。

“高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老人像在和老朋友打招呼，脸上还带着笑。

高长陵全身绷紧，握住剑柄。

“大家心平气和的做笔买卖不行吗？”

老人眼眸闪着光。

奇异的光。

高长陵看着他的眼睛，脑子里一片茫然。

从老人进门那一刻，他好像就停止了思考，陷入一种莫名的状态。

“交出九重楼，老夫给你远大前程。”

老人的语气明明咄咄逼人，但声音传到高长陵耳朵里面，却变得柔和而充满慈祥。

他内心深处告诉自己：

不能透露秘密，九重楼剑魂就在自己脑子里，难道能剖开脑子拱手相送。

“不行。”

他明明知道这两个字说出去，无异于承认自己知道“九重楼”下落，却无法管住自己的嘴巴。

魁梧老人笑了起来。

笑得极其开心。

“为何不行，难道那把剑比你的命还重要？”

“剑已经没了。”

他还是说的实话。

老人的脸色却变了。

变得铁青。

这是他完全无法接受的事实。

天照城为了这把剑，付出了多大代价。

就拿这次晨曦镇开门来说。

天照城除了派他和城主夫人两个，明面上做买卖，还派出了两名专门暗中行事的供奉，当然，他们的供奉身份外人根本不得而知。

光入门费用就是别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若再次空手而回！

别说城主的雷霆之怒了，他们自己也无颜再拿天照城的天价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