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正好可以让我去送死。”
“他或许能帮你报仇。”
冯浊笑道:
“巧舌如簧的小辈,你倒是有些说动我了,你准备怎么处置我?”
“你该知道,你和王桓不一样。”
“你是纯粹的恶,炼血魔功达到如此程度,应当有不少人死在你手上。”
冯浊淡淡道:
“一百四十九人。”
“但我现在已经陷入瓶颈,单靠杀人噬血,已经无法让我精进。”
林言摊了摊手:
“如此便是了。”
冯浊咳咳笑了几声:
“你准备什么时候杀我?”
“看你什么时候说?”
“我要是一直不说?”
林言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笑道:
“冯前辈说笑了。”
“即便你不说,到了平襄郡城,我也会杀你。”
“丹辰道人不是隐居深山的隐士,他总归还会出来犯案,他的行踪终究会暴露出来。”
林言将寒霜搭在冯浊的脖颈上:
“你的坦白与否,对我不是很重要。”
“杀了你,对我才重要。”
冯浊沉默。
他知道,自己是死定了。
这一夜,他思绪万千。
翌日,天气依然晴朗。
林言砍了些新柴,堆放在山神庙。
弥补昨夜的用度。
然后便将点了穴的冯浊扔到马背上。
牵着马,继续上路。
只不过他改了个方向,在回淮阳之前,要先去一趟平襄郡的郡城。
至于目的。
当然是为了让冯浊死得更有价值一些。
林言就这么牵着马。
一路上沉默地走着。
偶尔有一只青鸟,落在他的肩头歇息,歇够了,便又振翅飞起离去。
在寂静的旷野上。
只有马蹄嗒嗒的声音。
就这么沉默行了一日,一直到夕阳西下。
冯浊终于憋不住了:“你小子怎么不再追问我丹辰道人的下落了?”
林言头也不回,笑着道:
“我问了,你就会说吗?”
“那可不一定。”
“所以,我就不做那么多无用功了,让你一路上好好思考思考,在死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