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丹红说到,两条道,一条有草药,是因为瘴气多,草药是用来解毒的。
看到白海的疑惑,小丹红继续说道,原本两个道几乎什么也没有。只是分开通往我们的毒所和药老头的药院子。后来我的师傅婆婆和药老头积怨越来越深,我和他徒弟就遭了殃。
小丹红散毒瘴,药老头徒弟大参茸种草药解毒瘴,而小丹红要在他们的道上种毒草药,以此帮助药老头的徒弟提高辨识度。久而久之就成这样。
谈话间就到了毒所,只见毒所门口挂牌“求死者请入此门”。
小丹红见状将白海一行带入毒院,高叫“婆婆,婆婆我带了两人回来了。”
里面的人听罢,推门出来。白海瞧见此人紫袍束发,面容清丽,年龄应该在五十上下。
白海原以为叫婆婆的应该已是白发苍苍,却不料还是如此精神。原来这就是毒南婆。
毒南婆见来人,问道“来求死?”
白海回复“求婆婆救我师傅”。
毒南婆闻言冷笑,“我炼制毒药这么多年,见过重伤求安乐死的,也见过求毒害人图利的,求我一个做毒救人的你还是头一个。”
白海简要说了下自己师傅的情况,说到自己自剑谷而来,毒南婆愣神,又问道你师傅是不是叫莫无愁。白海应声说是。只见毒南婆动容起来,随声应承下来。
毒南婆只能止住剑伤,而内力之法,只有请隔壁的药老头帮忙。便让小丹红去找药老头帮忙。
小丹红刚出房门就看到门外有个大白胖子,脸上的肉不多,但是挤着眼睛,鬼鬼祟祟探头往里面瞧。正是药北王的徒弟大参茸。
自打小丹红领着白海进了毒院,大参茸就看到了。他扭头跟药北王说“师傅,小丹红领了个男的进了毒院,那个男的还背了个男的,背男的那个男的听小丹红叫着说还挺好看。”
听到大参茸讲话的男人睁开眼睛,黑色衣服下的肉在走动中颤抖,黑白相间的头发透露出岁月的痕迹。男人正是药北王。
药北王听着大参茸的言语,气就不打一处来,“笨家伙,什么男的不男的,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大参茸听着药北王的话就来到了毒院面前,她想看看男长的咋样,这么多年来,自己还没进过毒院却被其他人进去了。这个胖墩有点不解。
不料刚到门口,就被小丹红抓了个正着,“大参茸,瞅啥呢?偷师呢?”大参茸见正主来了,连忙回退。
小丹红却想到师傅让自己找大参茸帮帮,就让大参茸找一找恢复内力的方法,大参茸一瞧是小丹红求救自己,立马抖擞精神帮起忙来。
大参茸很高兴,他觉得拉近了与小丹红的距离。这么多年对碰以来,小丹红次次嘲笑自己,自己也在嘲笑中由气愤变为平淡,后来甚至有点上瘾,就像平淡生活的水里加了一丝糖,它变味了。大参茸在上瘾中不断的尝试草药,自己在变味的生活中身材也愈发圆润了。
大参茸立马回去取药材却被药北王拦住,逼问大参茸啥情况。大参茸说是“剑谷来了个伤者,好像是姓莫,小丹红让我回来取药材。”
大参茸看来来回回奔跑的胖墩,恨铁不成钢,“被人卖了还数钱。”
大参茸反驳药北王说的不对,“小丹红在认可他。”
药北王看见自己的“求生者无财莫来”的招牌,又看看了大参茸,感觉要砸了。
大参茸带着药材来到了毒所,小丹红没让大参茸进去,白海在屋内远远瞧见了忙碌的胖子,问到小丹红。小丹红说是死对头。
药北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参茸殷勤忙前忙后,才得以将莫无愁救回来。
在这漫山青色围绕的小院里,小丹红围绕白海询问到乱药天外的世界,而大参茸在篱笆外听着白海讲着从师傅处得来的故事。也就是在这个院子里,白海给小丹红做了几顿兔肉,小丹红也迷恋了这个味道。
白海见篱笆外的胖子,拱手称谢“多谢参茸兄帮忙,自己财物不多,只得将携带的吊坠送你。”
大参茸连忙推辞“不敢,这是小丹红要我帮忙的,这是我赢过她的见证”。
小丹红听罢叫着,“才不是你赢过我,这是婆婆让我帮忙的”。
白海连忙劝解,希望大参茸收下,不能坏了药北王的规矩,又看了看小丹红鄙夷的眼神,还是放弃了,济世救人是我学医者的基本操守。
药北王看着隔壁院子“都是一副德行”,不知道是说大参茸不整齐,还是在骂自己,之后便愤懑的进去了。
莫无愁醒来走出门外,青山环绕小屋四周,郁郁葱葱,山间夹杂着潺潺流水,水汽弥漫整个山涧。转眼瞧见院内的两人一个白衣青年坐在木桌旁边,嘴里的故事听着好像是自己讲过的,眼里透露着无奈。旁边的绿衣姑娘吃着东西,津津有味的听着白衣青年的故事。
“白海,这是哪里?”莫无愁对着白衣少年问道。
白海看到站在门口的莫无愁,刚要回复师傅的话,就被旁边的绿衣姑娘插嘴道“呀!莫师傅醒了?我婆婆可是惦记你好长一段时间了。”
莫无愁看绿衣姑娘喋喋不休,眼神看了下白海,仿佛是在问这姑娘是谁。白海趁势说“这是毒南婆的徒弟,也就是毒南婆帮你解的毒。”莫无愁闻言,眉头一皱,“这是乱药天?”白海点了点头。
莫无愁闻言,拉着白海就要走。
白海拒绝了莫无愁要连忙走的想法,告诉他的身子因为拖了太久需要调养,还是再等等吧。
莫无愁告诉白海“再不走,命就要没了。”
旁边身着绿衣的小丹红看着莫无愁的动作,“好一个没礼貌的家伙,我婆婆见你没钱付不起药老头的医药费,心慈帮忙救了你,而你也不道声谢,起身就要走。”
莫无愁听了,转头对小丹红说了几声客气的话,并让小丹红给毒南婆道声谢。
“想死就先走吧,莫师傅。”莫无愁的身后传来一句清冷的声音。
莫无愁脸色一僵,扭头说到,“清儿师妹,别来无恙。”
“还是有恙的好吧,再调理两天身体吧。”说罢就扭头进去了。
莫无愁见毒南婆进去了,转身问白海怎么将他带到这个地方了。白海跟他说是师娘让带来的。
莫无愁疑惑,又详细的问了一遍。
听莫无愁问及师娘原话,白海说“师娘说让来乱药天找药北王,但是弟子初来乍到,见两条道,也不知道方向在哪,误打误撞才来了这里。”
白海的解释无懈可击,莫无愁的脸色面如死灰,扭头便看到了毒院另一侧不远处的药圃。
指了指药圃的胖参茸,问“他是谁?”
白海向莫无愁解释胖子药北王的弟子大参茸,就是他帮忙分辨出你身上中毒其中两种的药物成分,并从药圃里面挑了几株草药。
远处的大参茸看到被人指了指自己,他迅速跑回来屋内,告诉师傅人醒了。
药北王听说人醒了,出来看了一眼,莫无愁向药北王叫道“感谢无尘老弟的救护,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药北王听了面色铁青。
告别之后就带白海离开此处,朝小丹红告了别,并向屋内喊了一声“清儿师妹,告辞。”
白海扭头跟小丹红告了别,向大参茸拱了拱手,就跟莫无愁出了毒所。小丹红跟了上来,将解药的配方交给了白海。白海看到手中的药方,再次感谢,告诉有空去剑庐做客。
出了毒所白海问及毒南婆和药北王的事情,莫无愁说“是老相识了,自从在剑庐定居之后一直没有怎么联系过了,要不是这次大意中了别人的圈套,自己可能也不咋会见到他们了。”
白海听到师傅身中毒剑的事,问及莫无愁怎么回事。
莫无愁给白海讲述,他从老友处回来,走在路上,被一尖脸山羊胡拦截。
莫无愁告诉白海那伙可能熟悉他的底细,上去没有多说的言语,直接动手丝毫不给反应机会。
山羊胡展露出雄浑的武学实力,阴邪的内力将剑招透露出几分邪性,自己似曾见过,但又不太确定,山羊胡见几番不下。
莫无愁眼见局面不利,况且刚跟好友切磋过,想卖个破绽闪身先走,不料山羊胡极其熟悉莫无愁的剑法,直接将计就计一剑刺进莫无愁左胸。莫无愁强忍疼痛,封住周遭穴位,减少血液流动,并将自己的游鱼十二剑式最后一剑“日月盈仓”发挥极限,刺破山羊胡左臂,突出重围。落得个踉跄返回剑庐的下场。
白海听着师傅的经历,背上冷汗直流,想着自己要遇到如此,能活着出来吗?
游鱼十二剑式“日月盈仓”所耗极大,自己曾施展过一次,师傅却说自己没有领会到最后一剑的精髓,所施展出来不过皮毛。也就一次皮毛就将自己抽空,何况师傅重伤施展。
一念至此,莫无愁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山羊胡的身法上看到了熟悉的身法,类似“马踏飞燕”的其中一种,扭头跟白海说“自己要去个地方,你先回剑庐,时间不会太久”。
白海想要跟莫无愁前去,莫无愁却让白海先回剑庐跟师娘报个平安。白海听着有道理,要把小丹红送的药物给莫无愁,却不料莫无愁说,“上次只是大意了,现在能伤我的寥寥无几,况且现在已经好多了”。
白海见莫无愁坚持,就向莫无愁作别。莫无愁闪身要走,忽然转头“回去跟你师娘说我是被无尘医好的,不要提清儿的事。”
白海刚想问二人是谁,突然想到师傅之前在乱药天的对话也就了然。
二人至此分别,一人往北而去,一人向西返回剑庐。
回到剑庐之后,见师娘坐在院内,面色苍白,见白海一人回来,陈舞芽很是焦虑,忙问莫无愁情况。
白海告诉陈舞芽,师傅已经被药北王医好了,自己因为有事情要去追寻,让自己先回来给师娘报个平安。
“知道你师傅去哪了吗?”
“师傅没说,我也没问”白海说到。
陈舞芽听了,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吓得白海连忙扶着陈舞芽,想要以真气灌注,维持陈舞芽生命,却被陈舞芽阻止。
陈舞芽说自己被人偷袭,新伤旧伤同时复发,大限已至,不必过多浪费,知道你们师徒二人平安就好。
“小海,师娘不能教你了,你去紫阳城吧,你师傅要办事情极有可能要前往紫阳城寻找线索,去了留心护剑山庄,可能会遇到熟人。”陈舞芽有气无力的交待。
白海眼见陈舞芽的面色渐渐苍白,说话渐渐减弱,一阵辛酸涌上心来。自己自记事起就跟师父师娘在这剑庐练武、成长,却如今要面临分别,难免不让人伤感。
陈舞芽终是没有抵住伤痛而撒手人寰,临死之前也没有见到莫无愁。而消失的莫无愁也不知道她的爱人已经彻底消失在人海之中。曾经令江湖人人艳羡的一对眷侣也落得个生死难见的局面,属实令人唏嘘。
陈舞芽临了之际也让白海得知,伤她之人似曾相识,但不知是谁,切要当心,去了紫阳城要一切当心。
白海安顿好了陈舞芽,告别了剑庐,给师傅留下一封信。如果在紫阳城遇到师傅刚好,如果没遇到师傅回来也能看到,随即前往紫阳城而去。
陈芝芳听着白海的讲述,暗自神伤,随后让白海先出去,自己一个人清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