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雅虽然披麻戴孝,但她的地位太高,也没人敢让她跪在家属席上,幸好张权的老婆是个聪明人,她带着两个孩子跪在遗像旁,向前来拜访的客人致谢。
有了她的带领,其他兄弟的遗孀这才乖乖地跪在那,同时,他们又担心跪了也没钱拿,那就白跪了。
马五丰瞧出了她们的担忧,到了晚上亲自向她们保证,以前多少生活费往后还是多少。
这帮妇女这才按下心来,做个孝顺的儿媳妇。
马五丰从天港城请来了最出名的风水师,为老爷子的挑选绝佳的出殡日期,而墓地早在三年前就已经选好了。
第二天到访的大多都是外人,来了近百人之多,马五丰有条不紊地为他们安排了住宿,到晚饭期间,张家别墅已经遍地是人。
站在楼顶往下看,在花园里推杯换盏的人密如蚂蚁群,还时常有人没心没肺地大笑,把葬礼变成了交际大会。
爱雅并不反感,甚至打小就习惯了世界的冷漠。
秦青坐在屋顶的护栏上,独自抽烟喝酒,静静地观赏这幅美丽的浮世绘。
送走了客人,爱雅召开了内部大会,因为昨晚还有些大佬没赶回来,今晚,整个张家能说上话的都到齐了。
由于人实在太多,爱雅把会议地点放在了后花园。
待到女佣们收拾赶紧餐桌,爱雅站了起来,成为全场的焦点。
爱雅先是扫视四周,看着众人,他们当中大多数都是张老爷子时期的人,她扶持起来的不过十人,怎么能让他们诚服于自己,今晚是关键。
“在场的,大多都是我的长辈,我理应以晚辈的姿态向你们敬酒,但是!”
辽阔的花园只有一个嘹亮的声音,坐在楼顶上甚至都听不到呼吸声。
“这杯酒,我现在还不能敬你们,因为,你们当中有些人不服我,不服我没关系,那总得有个正当的理由,总不能你想单干就单干吧,今时今日,你们拥有的大多都是老爷子给的,想单干也行,把属于张家的统统还回来。”
爱雅画风一变,杀气荡然,以绝对的王者姿态审视众人。
就在这时,人群中站起来一个人,他的耳朵缺了一个角,能让人一眼就记住他。
四五十岁的大叔满脸不忿,扔下香烟吼道:“小丫头,老子砍人的时候,你还穿着尿包,到今时今日,老子为张家赚了多少钱!你不知道,马哥心里可一清二楚,欠你们张家的,老子早还了!你还想让我为你们张家卖命!当我是狗啊!”
一直站在爱雅身后的冷王往前走了一步,就冲他对爱雅的称呼就够死一万次的了,却被爱雅拦住了。
当初,秦青提议学习汉朝分权而治,一个人管一块地,这个计划爱雅一直在准备,张家内部的人全都知道。
而这件事最难的部份在于,挑选合适的人选,而名额就这么多,总有一些功臣会被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