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刚发动跑车的引擎，眨了眨眼，“为什么？”

“你忘了，昨天上午的事？”

秦青这才恍然大悟，随即发动引擎，“放心，我又不是小气鬼，不会真把他炒鱿鱼的，只是杀鸡给猴看，办公室里的风气不能给他们败坏了。”

林可收起了笑容，“这个职场陋习是没办法改变的，随他去吧。”

“那不行啊，我要是不去，那不就坐实了我们两感情破裂的谣言了吗，那公司上下还不得乱套。”

林可点点头，摸了摸秦青的脑袋，“我老公长大了，考虑事情懂得从大局出发。”

“废话！我老婆都这么优秀，我要是再没长进，那我不成傻子了？”

两人又是聊着笑着到了公司，这次，秦青照常把车停在公司门口，不过，不是停在路边，而是直接开到了公司大门口。

坐地铁公交车上班的人都从大门进入，他们不仅盯着红色的超跑，还聚焦于门口中央的男人。

秦青虽然没有实际管理权，但他是林氏集团副总裁的身份永远无法改变，所以，当林可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就已经放弃了希望。

昨晚也没加班，较上一群朋友到酒吧喝到凌晨，最后被朋友拖回去睡了会，因为担心真会被秦青拔掉牙齿，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站在了公司大门。

当秦青看到他胡子拉碴、衣衫不整的模样，秦青这才意识到一份工作对于要养家糊口的人来说是有多么重要。

“他业绩还不错的。”

林可解开安全带后轻轻地说了一句。

秦青走到那人的面前，毒舌男抬起头看着秦青，他更期待林可会为他停下来，可是，林可只是微笑着与秦青对视一眼，随后就走了。

等林可走后，秦青再次把落魄的毒舌男打量一番。

“我老婆说，职场的风气无法改变，因为这是人类的通病。”

秦青叹了口气，从身边走过的人都急着上班，但他们同时竖起了耳朵，想要知道秦青会不会像得志了的小人把毒舌男羞辱一番，因为这个表演最有看头。

秦青从每个人的眼睛里看到了敬畏，好像自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兽，大家都敬而远之，但，离开之后又想看看掉入虎口的同伴会是什么下场。

这就是人性。

秦青从未想过改变世界，到了今天，他发现连不被世界改变他都做不到。

“放你一天假，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记得准时上班。”

毒舌男不是卑鄙无耻的流氓混混，他有妻儿老小，干掉他一个毒舌，还会有千千万万的毒舌站起来，这就是人。

毒舌男因为酒精与疲惫，一直耷拉着脑袋，他不想听秦青任何一句话，因为注定自己是个地位卑贱的人，注定这是一场秦青的独角戏。

秦青眨了眨眼，发现他仍然把自己丢在了阴暗嘈杂的酒吧角落里，筑起了一道无形的保护层，甚至连秦青的声音都隔绝了。

“嘿！”

秦青往前踏出一步，巨大的声音终于把毒舌男从地狱里拉了出来。

毒舌男像个在睡梦中被震天响的雷叫醒的孩子，诚惶诚恐地看着秦青。

难道他还要拔掉自己的牙齿？

“我说！”

秦青立马收起了刚刚释放出来的杀气，他不想让整个林氏集团都把他当成怪物，柔和地眼神像是在可怜路边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