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已经一把年纪了,没地儿去,离开了这,他说不定就得饿死,他的嘴巴又不利索,只是跪在地上求饶,被食堂老板一把推倒。
秦青见食堂老板没点眼力劲,竟然没发现自己的气质有什么不同,绕过凶巴巴的食堂老板,小心翼翼地把乞丐搀扶起来,这会,他发现乞丐的右手确实有点异样。
秦青微笑着正视乞丐的眼睛,双手抓着他那皮包骨的右手仔细端详,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腕。
“这里痛吗?”
满脸泪痕的乞丐微微点头,这十几年来他祈求过无数人,大部分时候都只有冷艳与驱逐,他不知道秦青要干嘛,一脸的警惕。
观察了会,秦青叹了口气,“大爷啊,你这伤得有二十来年了吧。”
乞丐点点头不敢说话。
刚和秦青在一起吃饭的大叔又蹿了出来,“哇,小伙子你真行啊,竟然还会看病。”
秦青没搭理这个话痨,“大爷啊,你这病是起码得个两三天才能好,这样,你在这等我会,我去回家把银针拿过来,顺带给你配几副药,好吧。”
大叔拍了拍秦青的手臂,“你真会看病?”
“我爷爷是老中医,打小跟他学了点,他这属于扭伤,只是没能得到及时的医治。”
秦青放下老人家的手,把他搀扶进了食堂,还把自己那份饭菜给了他。
“小伙子,你不是一般的中医吧,这二十多年的旧伤你都看得出来,你不好好的开个诊所,到这里上什么班啊。”
大叔的这句话让秦青想起了开医馆的那段日子。
“甭提了,来找我的大多都是大爷大妈,很多人都比我穷,我都好意思收他们的钱,这不,没半年就倒闭了。”
秦青安顿好了老大爷,转身就走。
他的车停在工地入口,为的是走的时候方便。
打开结了蜘蛛网的大门,秦青进了药房。
之前于萍在家的时候,她担心乡亲们有个小病小痛的会用得上这些药,她会时常打理,拿出来晒晒。
现在,来个回南天,库房里的药材就全受了潮,绝大部分已经发霉不能用了。
秦青拿起爷爷用过的银针包,虽然样式没有自己买的好看,但仍然能用。
拿着银针锁上大门,秦青担心去城里买药这一来一回太耽误时间,就让林可的助手帮忙买药,并叮嘱她一定要按照他写的药方买药,一点分量都不能差。
开着车回到工地。
午饭时间过去了一半,围在食堂前门的人比刚才还多。
众人都在劝说食堂老板,反正老乞丐也不是个疯子,他干不可以不发工资,但得给他一碗饭吃,一碗饭总是没问题的吧。
食堂老板也不是个狠人,他解释道:“不是我小气喔,他饭量这么大,能干的活只有洗碗扫地,连拖地都没力气,你们说说,我要这样的人干嘛,占了一张床不说,还妨碍大家干活。”
秦青一声不吭走进人群,见乞丐还在吃饭,就坐在他身边默默地等着。
老乞丐一直低着头,他已经承受了够多的打击,早已习以为常,但他没有勇气抬起头,因为这很可能是他最后一顿饱饭,他必须认认真真地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