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三疤提着沈墨君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沈墨君仍然耷拉着脑袋和双手,宛如没有知觉的活死人。
你姥姥的!
秦青猛地转过身去,不再看沈墨君。
放与不放成了秦青的难题。
回头望去,沈墨君已经消失在了走廊尽头,只能依稀看到他的身影,三疤娴熟地打卡铁栅栏,像赶猪进笼似的,把沈墨君赶进笼子里。
等三疤出来,秦青立即往门外走去,走的很着急,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输了还是赢了。
走到大门口,秦青又停了下来。
“明天开始,让兄弟们测试一下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疯了。”
三疤点下头,“如果他是真的疯了呢?”
“那就放人。”
秦青推开铁门走了。
接下来的三天,三疤让十几个的兄弟轮番上场,使用各种恶心的手段,看得秦青都反胃了,沈墨君仍然没有一丝正常人应有的举动。
到了第二天,秦青实在看不下去了。
“今晚把他放了,送远一点。”
“明白。”
第二天凌晨一点多,屠宰场附近恢复了黑夜的寂静。
三疤亲自带队,先给沈墨君化妆,并给他戴上帽子,把他打扮成一个受伤的员工,拖着他上了车。
屠宰场的货车开往医院,但在没有监控的路段停了下来,换了一辆车,这辆车直奔城东,屠宰场的车继续去医院,因为有个兄弟确实发烧了。
跑到省城边界的时候,三疤又在漆黑的山路上换了辆车,从山体公园的另一个出口出来。
直到三个小时后出了省,三疤才在一个偏僻的小路把沈墨君扔下。
三疤拍了拍车门,上车的瞬间,面包车立即掉头,往省城的方向开去。
轰隆隆的面包车走了,把宁静还给了黑夜,把恐惧还给了沈墨君。
但是,事情还没完。
这是一早就设定好的丢弃现场,早在五个小时前就有人再次蹲伏。
山坡上的三个人轮番使用夜视仪,观察着沈墨君的一举一动。
沈墨君孤零零地站在草丛中,一开始他一直低着头,就像在屠宰场时那样,生怕突然有人从哪跳出来暴揍他一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墨君始终像个行尸走肉般走在荒凉的草丛中。
远在数十公里外的秦青愈发郁闷,很显然沈墨君已经疯了,可是,要是真的就这么放了他,他日他杀回来怎么办?
没有秦青的命令,山坡上的三个兄弟始终不敢离开,就这样一直盯着沈墨君。
半个小时后,沈墨君坐在了地上,像在屠宰场时一样,抱着双膝,可怜的像个被孩子抛弃的老头。
接下来,这个姿势,沈墨君保持了两个小时,直到天空发亮。
蹲守了一宿的兄弟已经轮番睡了一觉,此刻,肚子正在抗议,他们也打起了退堂鼓。
他们三人殊不知,手机另一端的秦青一宿没睡,时刻盯着屏幕。
这事关他全家人的安危,他必须盯着。
天空越来越亮,夜视仪已经没用了,转换成望远镜,却发现,这个角度没法看到沈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