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权的老婆在刚才已经跪拜在地,摁着儿子的头,强迫他给二十米外的爷爷磕头,妇女和孩子的哭声渐渐地传到了爱雅的耳中。
年幼的孩子被母亲狠狠地摁在地上,小小脑袋在地上磕出了声音,孩子哇哇大哭,妇女哭的愈发厉害,但她紧咬嘴唇,生怕自己的哭声惹恼了大人物。
妇女怀里还有个一岁多的婴儿,婴儿并不知道为什么被剧烈晃动,嚎啕大哭,可怜的小模样让人怜悯。
“别哭了!”
张权突然挺起腰杆子,仰天咆哮,“张家!不相信眼泪!”
妇女的哭声戛然而止,紧紧地抱住仍在自觉磕头的儿子,一滴鲜血从妇女的嘴唇滴到地上,再多看一眼,孩子的额头已经鲜血淋漓,他磕的那一小块地方早已被染红。
“放……,放了他们。”
爱雅回过神,坚定不移地看着张老爷子,她的眼眶涌动着泪水,而张老爷子同样红了眼眶。
张老爷子吐了口气,躺在沙发上。
“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张老爷子絮叨了两句,主动站了起来,马五丰上前搀扶住他,女佣们推来了轮椅。
坐在轮椅上,疲惫地张老爷子仍在絮叨。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张权的妻子一看自己的丈夫得救了,顿时失声大哭。
“不准哭!”
张权挣脱保镖的束缚,挺拔地站了起来,愤恨地瞪着爱雅。
爱雅静静地看着三十来岁的妇女,轻声说道:“她是爱你的,对她好点。”
张权再看一眼妻子,两人的眼神正好对上,本来一腔怒火的张权突然变成了无脊椎动物,跌坐在了沙发上。
一场贵族同室操戈的重头大戏,就此落幕。
寒风从大门灌进来,吹散了浓烈的杀气,让人们闻到了亲情的味道。
二楼书房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声,大门左边的候客厅里,母子三人抱头痛哭,哭声成了张家迎接新年的鞭炮声。
秦青随便挑选了一辆车,找保镖要了钥匙,独自开着车出了大门。
临近零点,警察还在街上工作,小心翼翼地处理每一具尸体,给秦青让开了一条路。
看着遍地尸体,看着工作人员把尸体运上车,秦青突然一阵后怕。
曾经的自己努力不被卷入血雨腥风的江湖,却无奈地越陷越深,虽然,现如今还活着,可是,终有一天他们的下场也会是自己的下场。
“老婆!对不起,我现在正在回去的路上,真是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电话那头沉寂了好一会才传来笑声。
“老公,你快回来吧,宝宝他想你了。”
“嗯,我马上就到。”
“开车慢点,别着急,我和宝宝……”林可终于哽咽。
“在家等你。”
战争结束了,张家终于迎来了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