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冒险又怎么称得上是玩牌呢。”
苏煦继续淡定:“还在玩牌就不要数筹码,对吧?”
施佳佳这回不仅看不下去了,甚至待不下去了。
连输22把,其实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在连输22把之后仍然表现得像个赢家。
这就不仅是2了,而是双倍的2。
施佳佳旋身打转径直走人,不敢在苏煦身边继续待上一分一秒。
因为施佳佳预感苏煦今晚或许会输个倾家荡产,她可不希望自己被圈内人视为“穷神”、“扫把星”、“衰神”。
女人可以不必美得貌若天仙,但是名誉这东西,对于上流社会的名媛们来说,无疑比真金白银要贵重千万倍。
眼见施佳佳如同躲“瘟神”一样直截了当离自己而去,苏煦当即就吟了一首诗:
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谁人背后无人说,哪个人前不说人?有钱道真语,无钱语不真。不信但看筵中酒,杯杯先劝有钱人。
“好诗,好诗。”
雷磊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躬身问道:“苏总,还玩不玩?”
虽说输赢无所谓,反正赌场不亏,但苏煦这么个玩法,实在太夸张太张扬了,有些赌客喜欢的就是往那一坐气吞万里如虎天上地下惟我独尊的味道,眼下满堂名流惟苏煦马首是瞻,搞得别人没有了观众,那还不如回家自个儿抱着电脑玩玩股票期货证券基金啥的。
“玩,即是不玩;不玩,亦是一种玩;玩与不玩,不在形式,在乎一心耳。”
苏煦深深吸了一大口雪茄,徐徐吐出,负手而立,倒有几分拔剑四顾心茫然的高人作态——如果他刚才没有连输22把的话……
见苏煦缓步离开了赌桌,雷磊高悬至嗓子眼的心脏瞬间放下了一半。
雷磊亦步亦趋跟上去,想听听这位品味独特的苏总还有什么奇葩吩咐。
没成想,这位渊渟岳峙的“一代宗师”大约是抽雪茄抽醉了,竟然继续吟诗:
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风雪围炉夜,天涯羁旅人。醉里经年少,乍醒华发生。我恨鸿翼轻,难渡天下人。
雷磊正一脸懵逼时,肩膀被苏煦大力一拍,险些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你跟着我干什么?”
苏煦瞥一眼雷磊。
被拍得打了一个趔趄险些把腰都闪了的娱乐部经理浑身一个激灵,机智回答道:“苏总您是否还需要筹码,我让人再送些来……”
“要筹码干啥?”
苏煦平和道:“我赌的不是钱,是寂寞。”
“那……那……”
雷磊壮起胆子颤声问道:“女、女人?”
“就冲这句,你至少还得在这无聊的位子上,再打磨个五年。”
苏煦评价道。
雷磊后背“唰”的炸出了一层冷汗,顾不得旁边有人,直接一个九十度的躬身。
“请苏总赐教!”
“我提要求,通常只说一遍,假如我现在问你,你十有八九会拒绝回答。”
苏煦笑道:“所以,我先给足你时间,让你可以好好的深思熟虑一番,之后……我再问。”
雷磊呆怔立在原地,周遭的喧嚣浮华仿佛距离他越来越遥远,仿如隔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