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平的话里有话。什么雨大湿气重,不要去淋雨,徐明要是真正在酒店里躺着,又怎么会被雨水和湿气给弄到身上,至于传染给其他人,不就是指的让徐明注意同伙么?
看来这只老狐狸是什么都知道了,李昔弘的脸色同样也变得冷静下来,他依旧在烤着火却又像是快要快要结成坚冰一样的冷。
“鸿门宴?”李昔弘缓慢的说出这三个字来,目前看来马平的算盘应该也就只能有这一点儿了,他一个编外人员,甚至连国家机器内部的特工们都没几个人认识他的,总不可能是专门开会来给大家介绍他的存在吧。
徐明哼着笑了一声说道,“可能是吧,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现在我怀疑他根本就是知道夏尔玛还醒着的。”
“什么意思?他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故意而为之?”李昔弘问道,是有些不太明白。
“将计就计和借刀杀人,这是他最擅长的事情。”徐明说道,“如今神域对华夏的威胁基本都已经转而成为了你和神域之间的私人恩怨——虽然他可能并不知道这个事情的详情,但肯定是能够猜出个大概来的。如此的话,他也算是歪打正着,用些许神域的情报换来了华夏置身事外的机会,至少说你我两人只要还活着,就肯定不会再让华夏陷入这种危机之中。相比起这个,损失一个俘虏实在是微不足道的。”
“你的意思就是说马平他是故意让夏尔玛被我们救下,故意让我们两个人去面对整个神域?”李昔弘皱起眉头来,他又在这里嗅出了浓烈阴谋的味道。
都说政治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子,政客更是杀人不眨眼的屠夫,如此又再一次证实了这句话。
说实在的,神域的实力惊人,就让他们两人去面对,如果是正面交锋胜算根本就是一个未知数,而且还是微乎其微的那种。马平放任他们两人去以卵击石,让自己的手下去用生命来巩固的到底是华夏国家的安定,还是要以此作为他升官发财的垫脚石,也同样是个未知数。
这样的未知数,李昔弘是更加倾向于后者的,毕竟说马平肯定不会是那种舍身为国的英雄,不会是那种“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的人,那么就只能是为了自己步步高升而打响的如意算盘了。
干他奶奶的,又被算计了!
李昔弘心里骂骂咧咧,又看着徐明这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老爷们儿,他现在正双目用力的半眯,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一颗枣树发呆。
徐明没有再深入透彻的解释下去了,他好像是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也认为李昔弘会听得明白。
凡事过之则为过,说话同样也是这样,说得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七分也就够了,非得是十分清楚,自己累不说,别人也可能会觉得心烦,他们都是成年人,这样的基本道理还是明白的。
“以后你肯定是回不去了,如果说马平他已经和你说的那样看穿了一切的话。”李昔弘思索着说道,“你打算怎么做,何去何从?”
“阴阳怪气的,你这样文绉绉的我听起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徐明长出了一口气瘪嘴笑了笑说道,“世界这么大我想去走走不行么?我还有不少地方没去过,但是有他马平在,华夏我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李昔弘点了点头,胳膊玩儿不过大腿,要知道马平可是有着将军级别的军衔,不管他现在的地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每一个将军都是华夏的肱骨之臣,在这个和平年代就算是军事天才都很难跨过从大校到少将这个坎儿,在华夏的大校一抓一大把,但是将军却是屈指可数的,李昔弘可不认为国家会为了这么点儿私人恩怨偏向于徐明这一方,而且还是马平也并没有做错什么,表面上还是在为国家安定做了大贡献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