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毒之痛难以忍耐,被烫着了可由不得人控制,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学习邱少云同志,而且那到底是真是假都有待考证。
眼看着那茶壶就要洒了,被那满满一壶开水泼在身上,估计这如花似玉的女人就得这么毁了,李昔弘哪能答应?!
说时迟那时快,不过电光火石之间,李昔弘脚下得力就是一个箭步向前,伸手接住了茶壶扔了出去。
可是覆水难收,茶壶里仍旧泼洒出不少的开水,李昔弘脑海里涌现了无数的革命先烈的英雄形象,什么堵机枪的黄继光,被活焚的邱少云,还有舍身炸碉堡的董存瑞,甚至还有人民公仆的雷锋。
在革命先烈的鼓舞之下,他当时就默念了两句诗,叫做“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
诗词不是非得要字句应景才可以,只要时机得当也能随口吟诗,毕竟只有学会吟诗才能显示自己高超的知识水平,才不会显得too yuong和too simple,更不会被身经百战见得多了的长者认为naive。
于是他就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沸腾的开水,哪怕被烫得钻心,也还是护住了陆君娴毫发无损——也算不上毫发无损,她都已经被撞晕了过去。
陆君娴醒来的时候,李昔弘正光着膀子坐在床边。
李昔弘被那开水烫的胸口上净是水泡,陆君娴看不见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就拖了衣服。
她是头一次见到赤膊的男人,看着他那并不显得多结实强壮的肌肉,线条之中却又隐藏着力量的背影,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熟透了的苹果。
都说有伤疤的男人最是有味道,李昔弘背上布满了枪伤刀痕的,看得她双眼都微微湿润了,忍住心里的羞怯伸出手去,轻轻地抚摸在他的背上,想要抚平他的伤口,却又只是徒劳而已,只盼能给他的心灵多一分温暖和慰藉。
哪知道陆君娴的拳拳心意,李昔弘却并不领情,他如同被烙铁加身一半弹着就站了起来,满脸的惊骇之色,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
“你醒了啊。”李昔弘不好意思哈哈的笑了几声,挠着脑袋说道。
陆君娴只是脱了鞋,甚至连袜子都没有被脱掉,她在高兴自己的男人是个不欺暗室不乘人之危的正人君子同时,又生出些许怅惘来。
是否是自己的魅力不够,还是长得不够美身段儿不够好,他连碰她都不敢?
不过这些绮丽的想法,她也只能是放在心底了,现在还不到时候与她的李郎细说闺房中的悄悄话。
李昔弘看似憨厚的笑容,让陆君娴也跟着笑了,坐起身来双手放在小腹位置上交错着,“我是碰着头昏过去了?”
李昔弘点点头,如实回答道,“是的,现在时间是二十三点半,你晕过去不到两个钟头,我给你摸了摸——呸!把了把脉,你的脉象虚浮,身子底儿太差了,得多多进补多多锻炼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