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头儿前脚刚走,后脚就从院外走来了两个警察。
好一个不是冤家不聚头,来的正是李昔弘过五关斩六将时候首杀的黑子两人。
两人也走到陆建民旁边等待着吩咐,秦仲谋却又开口了,“二伯——我现在还尊你一声二伯,今天的事情你要是让我满意了一切好说,你打我这巴掌我也不计较,但要是办得不好,我可要告诉父亲你的所作所为!”
打架输了就要找爹妈哭么,真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李昔弘心里不屑的想着,对秦仲谋的评级再次下调了两个档次。
陆建民现在越来越觉得事情难办了,也顾不得李昔弘他是否得罪得起,开口说道,“李先生,这里也不太适合办案调查,我们还是回局里去吧,你现在身上的罪名一时半会儿怕是难以洗清。你要相信我们警方,只要你要是清白的,自然也不怕我们录口供做调查不是么?”
陆建民的话里还是有些客套,李昔弘倒也没有理由和他发怒,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又摇头说道,“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和线索,需要查清楚了,你的要求恕难从命。”
陆建民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抗拒抓捕的,也仍旧问道,“到底什么事情,是否有关此案?”
“无可奉告。”李昔弘自然不会说是要去找什么曼陀罗花的灰烬,多半会被当做神经病。
秦仲谋冷冷的哼了声,像是不屑于他们再多说,走出凉亭去了,临了还满含深意的看了眼陆建民,像是在给他敲响最后的警告。
陆建民做了个深呼吸,打定主意道,“那我也只能同样跟你说句恕难从命了,调查取证都是我们警方的工作和任务,容不得他人插手捣乱,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局子里慢慢谈。”
看来是没得通融了,李昔弘心里想了下,既然警方已经做了现场保护,那应该还算是靠谱的。
主要还是因为不想打扰了陆君娴的休息,李昔弘点头同意了陆建民的话,反正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不如就将计就计,决定跟他先离开此处了,再做下一步打算。
见得李昔弘同意了,陆建民都有些不太相信,刚刚那么不可一世的锋芒毕露,此刻怎么又突然偃旗息鼓的束手就擒了?
看来多半是因为他那深居闺中的小侄女了,陆建民不由得一叹,如今的陆家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
真的难以想象,如果说没有了陆君娴,陆家这栋参天大树会不会像是釜底抽薪般的轰然倒塌。
可终究是女生向外啊,即便没有面前这个来历不明的李先生横插一脚,陆君娴也迟早要嫁为人妇的。
以陆老爷子对她的宠爱,肯定不会为了什么狗屁的家族利益,让她守一辈子活寡,做个为陆家赚钱的老姑娘。
当然,按照原来的看法和计划,陆君娴嫁给秦仲谋自然是最好,秦陆两家强强联手,整个华夏西部都可以轻易收入囊中,而他们这些陆家旁亲们也可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如今看来,这本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却是充满了变数了,陆建民心里不断的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决定把宝压在秦家身上了他本就是半个秦家人,哪怕这秦仲谋看来是那么不争气,念在亲情的份上,哪怕以后没了陆家,他也应该是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