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蕊将阿奇尔的药丸喂李昔弘服下了,也不晓得是药丸有回天之力,还是因为等待吻醒的睡美男的缘故,李昔弘的脸色变得稍微舒泰了些。
但药毕竟是药,不是什么仙丹,也不可能药到病除立马清醒过来活蹦乱跳。
阿奇尔打量了下这房间,从老保姆的床边走回来,又开口说道,“看来他们是没打算留活口的,连这样手无寸铁的女人都下杀手,真不是男人的作为!”
他有崇高的骑士精神,让他觉得总是要高人一等,做任何事情都要遵守神圣的道义和规矩,自然是对这样的行为很是不齿。
“只是这次急于赶来救你们,让他们给溜了,这样放虎归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阿奇尔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凶狠的意味,他一眼就认出那面具男的背影,这样的宿敌,就算是化成了灰他也认得。
唐小蕊没有回答,阿奇尔又走到她身旁说道,“牙子你也伤得不轻,只可惜我没带止血疗伤药来——不用那么着急的看着我,我给李的药物,能暂时压制住他体内的毒性,不必担心。”
唐小蕊的表情这才松缓了下来,随着神经的放松,肩胛骨的枪伤又是疼痛钻心,忍不住轻轻痛哼了一声。
“真是难以想象,他们竟然能把你伤得如此重。”阿奇尔看着唐小蕊的伤势啧啧称奇。
他是知道唐小蕊的实力的,纵观整个波斯湾,乃至整个世界,排除神域那些个变态以外,在所有已知名的高手之中,能够与她为敌的人,都是少之又少。
虽说唐小蕊的实力也算不得最强,但她那冷静谋定而后动,甚至是一击致命的打法,是李昔弘或是周赤阳,甚至是阿奇尔他自己也都不能具备的。
冲动有时候是好事,能够出其不意的发动奇袭获得先机,但大多数时候都是百害无一利。
这样无准备的仗,谁打起来都会很是吃力,说不准就落入了敌人设好的圈套之中。
唐小蕊对待除李昔弘外的人可没有太多话,像是个哑巴般,仍旧没有答复阿奇尔,他倒也不恼不怒,习以为常的又说道,“你现在的状况,再这样强撑下去,估计也就半个钟头,那你的上帝之手就再也救不会来了。”
所谓上帝之手,是佣兵界给唐小蕊那出神入化的飞镖技艺以及百发百中的暗器的赞誉——当然更多还是恐惧。
阿奇尔作为虔诚的基督徒,其实是很反感把谁称之为上帝,或者说是自称为上帝的,在它看来,这是不可原谅的渎神的行为。
但在面对唐小蕊这个僵尸脸的时候,也还是愿意矛盾的拿着个来开她的玩笑。
唐小蕊搂着李昔弘,朝对面陆君娴的绣楼看了看,轻微的摇了摇头。
李昔弘交给她的任务是守住对面的绣楼,她能因为他的伤势抗旨不尊一次,却不能因为她自己的缘故第二次违抗命令,这是她将自己定位为武器之后的准则之一。
唐小蕊的心思不难猜,以前她蒙着面显得神秘兮兮的,现在以她的心智和城府,是个人都能从她的脸上看出些许端倪来。
当然也包括了阿奇尔,这个与她一起在暗中守护希维尔庄园的同僚。
阿奇尔淡淡笑着,给唐小蕊宽心道,“放心吧,他们不会再有援兵来了。”
果不其然,唐小蕊抬起头来,一脸疑惑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