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在脚下的阿拉伯地毯湿漉漉的,不断朝着身后的楼梯上滴着鲜血,诡异无比,李昔弘却无暇去管。
他眼光之中,满满是楼道尽头的房间里闪烁着昏黄而温馨的灯光。
李昔弘伸手抚摸在墙壁上慢慢前行,在哪灯火阑珊的尽头,有着他曾经最重要的守候。
他的心里变得忐忑不安,心跳加速了好几倍,咚咚的跳个不停,恨不得从嗓子眼儿里飞蹦出来似的。
他走到了那熟悉的门外,手放在门把手上却是僵住了,不敢就这么打开门。
要是一切都只是梦境,都只是镜花水月,那种悲伤的落差太大,他接受不了。
犹豫了两根烟的功夫,李昔弘最后还是扭开了房门。
入眼是个用玄关隔出来的宽敞的阳台,一张小巧的条桌,摆着几个家常小炒,两张椅子工整的放在桌旁。
在里面就是个鸟巢式的白色吊椅,里面还放着本尚未合上的线装的佛经古籍。
玄幻遮蔽了房内的客厅,但能清晰的听到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声响,还伴着有食物的香气传来。
李昔弘踏步走进房里,纯实木地板上脚步声难以压抑,留下了几个让人头皮发麻血淋淋的脚印。
他走到了条桌旁,看着热气腾腾的晚餐,不由得会心的笑了起来,她的手艺总是这般好,能给他一个温馨而又甜蜜的小家庭。
李昔弘随性地坐下,从厨房里匆匆走出一个看来双十年华的女人,她端着还在冒着滚滚热气的汤,放到了一桌晚餐的正中间,急忙用指尖捏住了她如珠玉般细嫩滑腻的小巧耳垂,俏皮地喘着气说着,“好烫,好烫。”
李昔弘抬头向她看去,这张如玉的脸真可当上个“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清岚。”李昔弘的声音沙哑而撕裂,又带有些许的梗咽,他从不知道还能再见到这令他魂牵梦萦的女人。
周清岚像是没有听见,她低头看见地上的脚印,又看了看大开着的房门,不由得蹙起了秀美的眉。
“哥哥都多大的人了,还与我开这小孩子的玩笑。”周清岚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又转身到厨房里拿来了拖布,把她以为是周赤阳恶作剧的脚印弄干净了,才坐到李昔弘对面的椅子上。
“旋哥哥今天要回来了呢。”周清岚双手合十念了两句梵文,又看着门外的走廊,“梵天在上,弟子周清岚愿以一生苦行世世虔诚,日日诵经事佛,换得夫君李昔弘平安无恙。”
“清岚?”李昔弘心里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他只知道周清岚信仰佛教,却不知她甚至会为了他虔诚到如此地步,于是又开口道。
他的心里有些焦急和不安,周清岚对他的视而不见不像是玩笑,她也从不和他开玩笑。
周清岚仍是没有机会,夜里的风带着些许沙尘,吹进了这落地窗结构的阳台上,吹乱了她的及腰长发。
她起身关好了窗,又走到吊椅上坐下,捧起那本佛经低声的诵读起来。
在她如同银铃般清脆的梵音之中,周清岚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仙女,即便是与她同床共枕结为夫妻的李昔弘,看着圣洁而美丽的她,也变得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