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这话,李昔弘才想起来在九鼎商务会所里王金所说的话,看来不仅仅是出于试探啊,于是又问道,“听说你还想要出去走走的?”
陆君娴清澈的眼睛之中忽的露出了一丝希望的光芒来,她浅浅的笑着,“是啊,谁又不想要亲眼去看看这世上的美景呢,我和王爷爷偶然提起过,是他告诉你的吧?”
陆君娴说着,她那散不开的愁绪仿佛被穿透了一小片地方,在阳光之下越发的温暖。
李昔弘却又愣住了,她的愿望和憧憬,是如此的渺小,那短暂的一瞬之间,他又无意间将她和周清岚的身影重叠了起来。
“先生--这称呼好像不太合适--我该怎么叫你?”闺房里唯一的椅子被李昔弘给做了,陆君娴只有走到她的牙床边坐下,仍旧是温柔而婉约的说道。
她的脸上无意间闪过了一片绯红,让李昔弘看得有些痴了。
可毕竟还是个连男人都不曾见过几个的深闺小姐,即便是和李昔弘已经神交已久,在她的心里也早就刻下了抹之不去的印记,也还是会又羞怯之色的。
这个问题不仅是她问过,秋解语也问过,李昔弘开口,“叫--你随便吧。”
李昔弘挠着脑袋,取名字什么的最讨厌了!
“我就叫你李郎吧,如何?”陆君娴说着,却强忍着羞怯之意不肯低头,和李昔弘两人对视着。
听得着似乎都消失了三四百年的称谓,李昔弘竟然没有惊讶,仿佛如她这般婉约而古典的女子就应该这样称呼别人,脱口而出道,“是《女驸马》里的那个李郎?”
陆君娴展演一笑,她们果真是宿命相连的人,常言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她没有答话,起身走到不远处的青玉案后坐下了,双手抚着古筝,轻轻拨动起了琴弦。
琴声清脆又悦耳动听,随着琴声,陆君娴轻轻的和唱了起来,“为救李朗离家园啊,谁料皇榜中庄园,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宫花好啊,好新鲜……”
陆君娴如同空谷莺啼的歌喉伴随着古筝的琴音相得益彰,一个唱得投入,一个听得沉醉,好一派郎情妾意的景色。
闺房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温馨了许多。
一曲唱罢,陆君娴又抬起头来笑着,“我唱得不好,献丑了。”
“不不不,唱得很好听,真的叫个--那啥--”李昔弘一拍大腿站了起来,称赞道,“哦,天籁之音,对的,就是这个词!”
李昔弘并不是什么戏迷票友,他甚至都没正经听过一场戏,只是略有耳闻而已。
周清岚很喜欢黄梅戏,特别是《女驸马》这一出。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前缘再续断弦重奏,李昔弘不得而知,只知道这面前温柔而婉约的女人,能让他放下心中的包袱。
陆君娴浅浅一笑,“李郎你谬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