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岗卡处,尤慕放下车窗,递上去了一个像是通行证的牌子,当岗卡升起栏杆时,女人笑着问我:“没想到吧?是不是很惊讶?”
“嗯。是有点意外,但还谈不上惊讶。”我点了点头,反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叶航的女朋友,还有我的那个朋友,应该也还在监狱里。”
“等会见到老爹,你就知道了。”女人略显神秘的笑道。
不得不说,这第一监狱规模很大。
虽然车子的行驶速度不快,但进了监狱大门后,还走了近一刻钟。这期间,又经过了两道关卡。
当尤慕将车停在一个小广场后,又带着我走进了一个钢丝网围起来的深长走廊。七拐八拐后,当我都有些迷糊时,尤慕终于在一间锅炉房前停了下来。
虽然感到有些诧异,但我却没有出声询问。
因为,谜底即将呈现。再询问,也没有什么意义。况且,就算我问了,这个女人也不见得会回答我。
此时的锅炉房里,一个身形佝偻,穿着深蓝色制服的老人,正拿着铁锹,铲起一锹煤,准备往锅炉里送去。
当我跟尤慕出现在门口时,老人添煤的动作只是微微一顿,然后就继续为炉子添起煤来。
“祥伯。”尤慕迈步走了进去,并出声跟老人打招呼。
听到尤慕的呼唤,正在铲煤的老人扭头瞟了一眼,并没有应声。
虽然只是淡淡一瞥,但我的心却不由得一紧。
因为,在那一瞥之间,我捕捉到了,这个有些佝偻,貌不惊人的老人,深邃的眼眸中迸射出的犀利眼神。
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所以,不管一个人多善于伪装,就算是改头换面,但他的眼神却始终无法伪装。
“走吧。”就在我愣神时,尤慕拍了拍我。
我又好奇的瞟了一眼老人,这才跟在尤慕的身后向里边走去。这时,我才发现,在锅炉房东北角还有一个铁质的大水箱。
尤慕走到水箱旁,伸手拉了两下墙上的灯绳。那个水箱靠墙的地方,就闪开了一道门。
那个灯绳,跟我们以前用老是的电灯开关一模一样。要不是知情人,肯定不会想到,这是一道暗门的开关。
当门打开后,尤慕直接走了进去。
我在走进去时,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发现那道暗门设计得确实很巧妙。当它合上时,就算你凑近了仔细看,也不见得能发现,那是一道可以活动的门。
我跟在尤慕身后,穿过了一条有些黑暗的走廊。不过,这道走廊并不是很长。
我初步估算了一下,估计也就五六米,而且还是一条笔直的走廊。所以,就算抹黑走,也能轻松走到尽头。
走廊的尽头又有一扇门。尤慕走到跟前时,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咚咚!”尤慕敲门的节奏,跟我们平常敲门不一样,是两轻三重。很显然,这是他们事先制定好的暗号。
这不是一道普通的木门,更不是一般的铁门。从敲门时所发现的声音可以判断出,这是一扇特制的精钢门。
敲完门后,尤慕就静静地等在了那儿。
大约十几秒,就听“咔嚓”一声脆响,门打被人开了。
门是向房间里开的。借着房间里传出的光线可以看到,那房间要比走廊高出一个台阶。
尤慕愣了愣,深吸一口气后,这才迈步走了进去。看得出来,她还是有些紧张的。
当尤慕进入房间,我准备跟进去时,却被一个大块头的壮汉给拦住了。
我刚想要出声,就听到,从屋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让他进来。”
听到这个声音,那个伸手拦住我的壮汉,这才收回了那如猩猩般的大手臂,退让到了一边。
迈步走进屋子,我的眼前就是一亮。当看清眼前的一切时,我整个人就愣在了那里。
首先,是这屋子的布局。在我们的认知里,只要一提到监狱、牢房,都知道那是一个阴暗潮湿,藏污纳垢的地方。
可眼前这间处于监狱里的屋子,显然打破了我的认知。
这是一间足有五十平米的大屋子。除了我身后的那扇门外,屋子再没有任何门窗,也没有开灯,可屋子却异常的明亮。
只不过,这屋子虽然很明亮,却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就在我迈进门的那一刻,一股寒意就直达我的背脊。
我抬头看了一眼屋顶,这才明白过来。
整间屋子的屋顶,全是玻璃制成的。这等于,这间屋子没有屋顶一样,难怪会如此的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