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惊动了开心聊天的我们。
我立即停止了说笑,抬头望去。就看到一个身穿灰色条纹西服的男人,正面无表情的站在办公室门口。
男人约三十出头的年龄,留着极为普通的寸头。可他的头发明显是精心打理过,那根根竖起的头发,证明这是一个极富攻击力的家伙。
正当我感到疑惑时,却看到了男人身后的光头,瞬间明白了过来。
“是谁让我来这儿收钱的?”男人用目空一切的眼神扫视一圈后,迈步走了进来。
这时,我看到。不光是哪个光头,还有不少身穿黑色西服,凶神恶煞的家伙跟在他身后。
很明显,来者不善!
我盯着走进办公室的西服男,笑着说道:“是我。怎么,有问题吗?”
寸头男拉过一把椅子,放在我面前,大不咧咧的坐下后,盯着我说:“只要有钱,别的都不是问题。”
“不过,我亲自上门收款,是要收服务费的。”不等我搭话,寸头男接着说。
“哦!还有这么一说。”我从沙发上坐起,饶有兴致的看了看男人,淡淡的说:“我要是不给呢!”
男人笑盈盈的盯着我,大约十几秒后,他一耸肩,一摊双手说:“如果那样,我只得将人带走了。”
“如果,人,我也不让带走呢?”
“我想,在北京城,只要是我钱贵想要带走的人,恐怕没有人能拦得住。”说着,男人从椅子上站起了身。
“我倒是谁呀!这么大口气,原来是钱少啊!”这时,去洗手间的陆达勇,一边用纸巾擦着手,一边冷笑着说。
听到身后嘲讽的笑声,寸头男慢慢转过身。当他看到陆达勇时,脸色不由得变了变,笑着问:“陆少,你怎么在这儿?”
陆达勇没有回答男人的话,径直走到我身边坐下,看了一眼男人,说:“钱少,你可是个大忙人。今儿是什么风,把你给吹到这儿来了?”
男人看了一眼我,对陆达勇说:“我来收笔账。”
“哦!”陆达勇扫视一圈我们,出声问道:“你们是谁跟钱少借钱了?要知道,钱少的钱可贵啊!”
陆达勇话音刚落,方鹏便主动站出来说:“陆总,是我。”
“哦!”陆达勇又哦了一声,看着姓钱的问:“钱少,这是我的员工。他借你多少钱?”
事已至此,姓钱的似乎也豁出去了。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淡淡的说:“也不多。三个月零七天,连本带息,一共二十万。”
“我昨晚就说过。他的钱,我来替他还。”说着,我将身旁的那袋子钱扔到了姓钱的面前。
姓钱的拿起装钱的塑料袋,瞟了一眼后,说:“兄弟。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些钱,似乎连本钱都不够吧?”
“那,你觉得,我该给你多少合适?”我将眼睛微微眯起,看在面前这个男人问。
姓钱的还打算说什么,却被陆达勇摆手给阻止了。他拍了拍我,起身走到姓钱男人身边,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起身。
姓钱的稍有犹豫,最终还是起身,跟着陆达勇向一边走去。
不过,两人并没有走远,只是走到了办公室的一角。陆达勇手搭在姓钱男人的肩上,两人凑在一起,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时间不长,陆达勇就松开了姓钱男人。
姓钱男人转身看了我一眼,整个人立即换上了一副新面孔。
男人快步走到我面前,将那装钱的袋子放到我面前,满脸堆笑的说:“兄弟。是我不明事理。这些钱,确实够多了。所以,我不能收。”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将目光转向陆达勇。见他对我微微点头,我这才笑着说:“好吧,看在陆大哥从中调和的份上,这事儿,就这么了啦。”
钱贵点点头,对我伸出了手,“兄弟,真是快人快语。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有用得着我钱贵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我站起身,跟钱贵握了握手。说道:“一个长辈曾跟我说:人在江湖,能少一个敌人,就等于多交了一个朋友。我一直都在践行这句话。”
不得钱贵搭话,我瞟了一眼办公室门口的光头,淡淡说道:“不过,我也得奉劝钱大哥一句,约束好自己的手下,比多交一个朋友更重要。”
“谢谢兄弟的忠告。我记下了。”钱贵对众人抱抱拳,真诚的说道:“冒昧叨扰,还请诸位海涵。”说完,对我点点头。转身就向外面走去。
当那个钱贵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从公司离开后,众人都将目光投向陆达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