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丽慌忙笑道,“李科长,不管真么说,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
李科长一语双关的说,“大家都是自己人,陈校长说这话就太见外了。更何况我们部门的政绩可完全看你们学校的成绩。你们好我们就好。”
陈美丽只是淡然的笑了笑,并没有继续接他的话。其实李科长说的话是很对的。国家下放的对职业教育的减免学费补助主要就是劳动局负责的。上面每一学期都会对他们下达一定的硬指标。必须完成一定数额的职业教育的补助,这和我们中专是一样的。
李科长随即说,“陈校长,你这几年做出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市委的人都看着呢。说不定那一天你就会被上调了。到时候要是成为领导了别忘记我们就好了。”
李科长虽然仅仅只是一句玩笑话,但很显然这话里是另有玄机。陈美丽轻轻笑道,“看你说的,李科长,怎么会呢。”
李科长笑着说开玩笑呢。谁都看得出来,李科长所说的开玩笑本身就是一种玩笑。陈美丽没有说话,看了一眼李科长。车厢里的气氛忽然有些怪异。我和田林见机不对,跟着附和笑起来。以期能够缓解这种气氛。陈美丽也笑起来。她笑的很轻,很淡。看起来很飘渺,但这飘渺间却隐隐透着一股阴郁。
我们回去后第二天,陈岚和佟援朝跟着也回来了。陈岚的论文在省里获了奖,受到了省长的接见和嘉奖。听同事们传言,今年的省里的十大先进工作者或许陈岚能被评上。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这对于我们学校的老师而言,绝对是一个福音。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许多人都筹划着沾染一些陈岚的光呢。
陈岚和佟援朝回学校非常低调。很多人都非常意外。据田林说,按照我们学校往常的习惯,举凡参加省市各种比赛获得奖项或者殊荣的老师学校都会为他组织个欢迎仪式。陈岚以往享受过很多次,但是这一次她获得这么大的成功,学校却没有为她举行任何的欢迎仪式。在她回来的一两天里,学校也没有组织任何的表彰大会。这种反常出乎意料,似乎也不是陈美丽的一贯作风。我们几个同事聊起此事,都觉得这件事情绝对是另有玄机,其实我也知道这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而且我也猜得一些出来。不过口头上却在为陈美丽辩解说她可能是太忙了。不过陈美丽这几天确实也够忙的,因为这次所招的新生比任何时候都多,所以又很多工作需要去忙。我很少在学校见到她的人。基本上她一整天不是在劳动局就是在教育局。
陈岚从省里回来后,也忽然间忙了起来,除了上课期间,平常很少能够见到她的面。不是和她的学习小组在一起讨论,就是独自一人伏案工作。她回来之后我们还从来没有真正的说过话,也只是偶尔见面打了一个照面。我心里的很多疑问也根本没有机会去问她解答。我忽然发现,我们之间很陌生。
那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无意间发现,陈岚和佟援朝相伴而行,两个人端着饭有说有笑,正走向一个餐桌。那样子倒仿佛一对幸福的夫妻。
我的心当时就揪紧了,阵阵的刺痛瞬间出现。我看着这个让我熟悉而又深爱的女人,此时却和这个老色鬼走在一起,她让我觉得很可憎,我心里顿时窝起一团火。看着佟援朝用贪婪的目光在陈岚的身上肆无忌惮的扫荡着,我真想一拳打到他脸上。
一旁的田林带着戏谑的口气说,“张老师,你看,咱们学校的教师之花要被佟主任摘走了。唉,真是可惜了。不过没办法,谁叫人家是佟主任呢。”田林自从回来后就经常喜欢和我在一起闲谈。而且对我的称谓也从以前的小张变成了张老师。其实田林完全可以直接叫我名字的,人家理论上讲毕竟还高我一级。
田林本来是说者无意的,可是却直接在我火上浇了一桶油。我怒不可解,霍然站起,直接走到了陈岚和佟援朝的桌子前,在他们面前坐下了。
两个人正窃窃私语,详聊甚欢,见我不请自然突然在他们面前坐下,都愣了一下。同时都略显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