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法医觉得柳万年可能有点不明白,于是又解释道:“柳先生,我理解您不希望自己儿子尸体被解剖的心情,但是毕竟是杀人案,我们该走的程序是一定要走的。”
“一定要走?”柳万年终于扭头了,斜了陈法医一眼。
就这一眼吓的陈法医几乎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那是什么眼神?简直如同凶暴的野兽一般,绝望,凶狠,暴虐!
陈法医甚至有种错觉,认为柳万年会忽然扑上来把他撕扯成碎片!登时吓得不敢言语了。
不过歪头间看到陈凡还站在角落里,顿时又回复了点冷静,他这是把陈凡当做警局的同事了,既然还有个人在,那也不用那么惧怕他。
于是硬着头皮回答:“抱歉,柳先生,尸检还是要做的,毕竟这不是意外案件。”
确实,尸检报告是一定要有的,不然等到法院开庭的时候就很难定案。
而且柳成行究竟是怎么死的,从他伤口上得出的判断也能对凶手的动机有个清晰的认知。
凶手究竟是误杀,激情杀人,还是有所预谋的谋杀都需要伤口鉴定。
柳万年微微点头:“那你们就做尸检吧,什么时间?”
“这个,要是您能签字的话,当然是越快越好,我想……”
“明天!”柳万年冰冷的丢出个词来,见陈法医发愣,他又僵硬的说道:“明天尸检,不能再早了,我还有点仪式要做,我家乡的习惯。”
陈法医点头表示理解,最后也只能妥协了。
没办法,尸检当然是越快越好,不过人家家乡的习俗也是要予以尊重的,而且这案子并不复杂,他的尸检其实只要鉴定一下伤口就好。
柳万年说完对陈法医道:“能不能让我和我儿子单独呆一会?”
“啊?啊!可,可以,不过尸检不能太久,尸体放在外面尸检太长的话会……恩,您明白的。”
“我明白。”柳万年点点头。
陈法医于是就朝外面走,进过陈凡身边的时候还给他使个眼色,那意思是叫他一起出去。
陈凡自然是不能继续留下,于是跟着陈法医一起走到了门外。
“呼!真够吓人的!”才一走出停尸房,陈法医就走到一边的吸烟室点燃一支香烟,还给跟来的陈凡递了一支。
陈凡道声谢把烟点了,吸了一口看着陈法医笑:“我说,你们做法医的也会害怕啊?我还以为你们啥都不怕呢。”
“能不怕么。”陈法医呵呵的也笑:“说实话,我不怕尸体,就算是再怎么惨不忍睹的尸体也不怕,毕竟见的多了,那也就不怕了。”
陈凡点点头,是这么个理儿,再怎么耗子胆的人,就算是崇耀,把他丢到法医岗位上干个几年,他也就不怕尸体了,人嘛,那都是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