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梦中一直出现自己从来未曾接触过的人和事,这不正常。”
“这有什么不正常的?我做梦还梦见过自己当皇帝了呢,这有什……恩?等等,难道说你……”
桑锥叹口气:“是,我梦的那些人应该是我这具身体的记忆中的亲人。”
“你的亲人?边茗的吗?”
桑锥这具身体的原本主人名叫边茗,是一个才上高二的高中生而已,因为车祸而导致脑死亡,这才被桑锥的记忆覆在身体上。
而边茗原本的记忆已经完全消失掉了。
“难道是你的记忆复苏了?之前不是随着边茗的大脑死亡而全部遗忘掉了么?”
桑锥想想叹息一声:“人类的记忆不光是会保存在大脑中的,有一些也会储存在身体的其他部分,这一点是科学上也有结论的,不少人类的内脏都有保存一定记忆的能力,比如心脏。”
陈凡点点头,他似乎听过类似的新闻,做过大器官移植手术的人会受到器官捐献者的影响。
“那不是好事么?能够回忆起以前的一些事情。”
桑锥苦恼道:“不,不见得是好事,说实话吧,我现在有点害怕。”
陈凡还是头一回瞧见她这样子,忍不住身手要去摸她的脑袋安慰一下,结果自然是被桑锥一巴掌给打开了。
看来这安慰琴玲的手段在她身上是没有用的。
“好吧,你在怕什么?”陈凡揉着手腕在阳台上的躺椅上坐下。
桑锥看着他:“我是怕这具身体的记忆忽然回复了,到那个时候我还是我么?会不会重新变回那个边茗,变成一个只有桑锥记忆的陌生人?”
“那又怎么样了?”陈凡斜眼看她:“你要明白一件事情,你本身就不是桑锥,你原则上其实还是边茗,只是拥有了他的记忆而已不是么?”
“哎,我明白,但是站在我目前的立场上看,这事情……算了,不说了,乱!”
陈凡见桑锥是真的感觉苦恼了,于是建议道:“要不,回头你回家里看看去?我陪你过去。”
“再说吧,我有点……算了,不说这些,我回屋里陪琴玲了。”
说完她转身就回去了,陈凡现在也总算是明白桑锥为什么一直很抗拒回家看看了,因为她这会也十分迷茫。
虽然知道自己是怎么个情况,但是确实很难接受。
她的人格绝对是桑锥的,百分百的是,但她自己同时又明白自己并不是那个大夏兵祝,这就导致了一种奇妙的矛盾。
更加造成了桑锥根本不想把这团乱麻一样的矛盾梳理解开,毕竟一旦解开回复了记忆,那么她就再也不是单纯的桑锥了。
现在的这个她也将会永远消失掉,这其实和自杀又有什么区别了?
“哎,桑锥。”陈凡在桑锥背后叫了她一声,桑锥站住没回头,陈凡道:“你怎么高兴就怎么来吧,一直做桑锥我也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