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屏幕上的一个老兵缓缓地走上了刑台,他已经老态龙钟了,衣服在他身上穿着显得格外宽大,可以看得出来,这个老人已经身经百战,甚至是被迫参战的。他在刑罚台上面对着枪口,看上去十分淡然。连行刑官看了这个老人都有些于心不忍,他转过头,让老兵自己说遗言。
模糊不清的纪录片里,老人的话断断续续,像是从远方传来:“我们最终输在了战场上,但是我们国家没有输。战争太残酷了,要保护我们的国家,必须自己强大起来,用和平的手段,去保卫自己的祖国!我永远、永远也不会忘记,我是这个国家的一部分。”
老人苍老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声枪响,震碎了他最后的呼号。突然,在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睁开了眼睛,每个人的脸上、头上,都留着汗水,每个人都脸色苍白,有些神情恍惚。但是,他们看上去都不再是那种麻木的表情,而是一个个鲜活的人。
他们互相呼唤着对方熟悉的名字,刚刚从对假想敌的攻击中醒过来,抬头,他们看到了陈枫,海马体里还存留着上一个人格的记忆,也就知道陈枫是救了他们的人。一位秘书带头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您,陈枫君。”所有人见到有人带头,纷纷起立开始鞠躬,有几个人还想上来和陈枫握手。
陈枫看了看时间,赶紧正色道:“大家对我感谢我都收到了,但是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你们还有很多同事要看同一个纪录片,请你们帮助外面的科学家们转移你们的同事,同时派一个人去楼下找到秦雅涵小姐,跟记者说明此事,让全世界都知道艾丽卡是个怎么样的人。”
员工们点了点头,刚才带头的秘书匆匆地走了下去,而其他人则开始帮助更多的同事看纪录片,好激起他们的情绪,唤醒他们。
姜漫气喘吁吁地跑上来,边跑还边喊着:“陈枫!你别胡闹了!时间已经来不......”他最后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看到许多已经苏醒的人像是搬运工一样,把自己的同事搬到了办公室里,开始观看纪录片。
姜漫惊讶得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景象,陈枫正在忙活着,跑过来对姜漫得意道:“怎么样,我说了吧,国家是每个人心里最深刻最共同的羁绊,我本来还想着有没有例外,叫你用分裂素抢救一下,现在看来已经不用了。”
姜漫还是难以置信:“你就,随便搜了个战争纪录片?这也没有打打杀杀的情景,他们怎么会被激发出爱国的心情呢?”
陈枫笑了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行刑的时候,士兵没有任何武器,所以这个时候他们最容易暴露出人性的弱点,也最容易有反抗和爱国的情绪。爱国不一定要打打杀杀,珍惜和平、希望让国家变得更好也是一种爱国,不是吗?”
姜漫点点头:“你说的好像有点儿道理......”
陈枫接着说道:“在他们的心里,纪录片里被行刑的老兵就是他们自己,他们希望为国家做贡献,冲破桎梏,所以才有了反抗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