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全都已经在口供里了,毒素确实是在汤碗里验出的,而且只有我母亲用过的碗里有,其他的都没有。”丁香兰看着秦立,一副很是不以为然的神情,她还真以为秦立能找到什么新的线索。
“对!我就是要让你们注意这个最后一道菜。把李妈喊来也是这个原因。”秦立说着,然后转向李妈说道,“李妈,能不能还原一下当时的场景,把碗跟餐盘拿过来演示一下。不要紧张,照着做一次就好。”
李妈看了看丁香兰,见丁香兰点头,李妈这才拿来了餐盘跟碗然后说道,“当……当时我端着餐盘跟碗过来了,来到餐桌边上。”李妈说着,端着餐盘跟空碗就走到了餐桌边上继续道,“然后我就开始把汤依次地放到客人们的面前,就像这样。”李妈说着,就开始分发空碗,模拟当晚的情景。
“等下!”秦立说着,走到了李妈的面前,把桌子上的空碗又重新放回了李妈手里的餐盘上,然后问道,“李妈,你当时第一碗汤是给谁?”
“当然是老爷,我在丁家伺候了这么多年,每天的三餐第一个都是给老爷的,从来都没有变过。”李妈很是肯定地说道。
秦立点点头继续问道,“拿的是那一碗汤?”
“右手边第一碗汤,因为我习惯左手端着餐盘,从右边的第一碗汤开始是最顺手也最方便的。”李妈对秦立解释说道。
“一直是这样吗?”秦立对李妈问道。
李妈非常肯定地点点头说道,“对!一直都是这样!”
“那么你现在回想一下当天晚上是不是有什么意外,或者是其他状况?”秦立继续提醒李妈说道。
李妈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对了!当天晚上确实是出了点小状况。”
“什么状况?”丁香兰忽然就冲了过来,她比谁都关心母亲的死。
李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小姐对不起,这几天我脑子太乱,把这件事都给忘了。”
“没事儿,你快说是什么情况!”丁香兰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李妈开口说道,“当时我端着餐盘过来了,由于那个时候有些累了,端着餐盘的左手有些吃不上力,就晃了一下。这一晃就把第一碗原本是要端给老爷的汤洒了一点出来,好在也只是洒在餐盘里。结果……结果却被太太给看到了,由于当时有客人在场。这碗汤自然不能给老爷,更不能给客人,所以太太就把第一碗汤给端到了她自己的面前。然后,我又才挨着依次给老爷客人们端下去。当时老爷跟那个姓魏的聊得正高兴,所以也没有注意到。”
“所以!这次蓄意谋杀的对象并非是洪秀珠,而是丁警司你的父亲丁强顺。凶手很显然已经摸清了李妈的习惯准备对丁强顺下手,但是没想到这多年保持不变的习惯在那天晚上出了一点小插曲。从而导致现在的结果。”秦立对丁香兰说道,实际上他通过接触魏阳已经知道了这个小细节,因为当时正在跟丁强顺聊天的魏阳在李妈端着汤出现的时候,眼神频繁地瞟向了李妈,从而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是,让他遗憾的是,魏阳并不是直接行凶的人,因为当他根本就没有进过厨房,也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所以要调查凶手还需要更多的线索。
丁香兰双眼一愣,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来,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是阴差阳错地帮自己父亲挡了一劫。凤潇潇安慰地抱着丁香兰的肩膀坐在了沙发上。丁香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带着歉意对秦立说道,“对不起,之前是我没有控制好我的情绪。我给你道歉,但是!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出杀害我母亲的凶手!”
“这件案子到这里其实已经可以结束了。丁警司,为什么这个悲剧会在这个时间点上出现,不早也不晚,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秦立忽然对丁香兰说道。他实际上并不知道丁家跟任家两家的恩怨纠葛,之前也是丁香兰没有任何证据没有任何征兆地情况下找到凤潇潇想要摆脱两家的婚约,其中的隐秘只有丁香兰自己知道。但是,两家婚约刚刚解除,任家声望急速下跌,眼看丁家在警界就要崛起盖过任家的情况下出这种事,任谁也会产生联想。
丁香兰听了秦立的话,果然眼神中出现了飘忽不定的闪烁,好半天才敢直视秦立的眼神说道,“秦先生,无论凶手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只是,一切都需要按照法律程序办事,我需要证据。”
既然雇主已经提出了要求,秦立也只能够拿钱办事,对丁香兰说道,“我尽力而为。”说完,又对林文雨问道,“文雨,洪秀珠身体里的毒素检查出是什么物质了吗?”
林文雨拿着手里的法医鉴定资料对秦立摇头说道,“没有,这种毒素在体被分解掉了,而且没有多余的化学残留。只能够判断是天然毒素,不是化学合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