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神秘客追了上去,边跑边抬着臂上的弓射击,经过大楼与大楼的间隔时,轻轻松松一跃,体能就像如今的猎物们一样,但因为箭矢的惯性弹道,全被杰洛他们躲了开来。
过了不久,两位猎手停了下来,彼此双手互相握住,形成菱形的空洞。下一刻里头不断聚集点点碧光。当凝聚成硕大的光球时便如慧星冲了出去。强大的后座力使两人退了几步。
闪耀绿光的彗星一下子到达两三个屋顶外的杰洛等人身后。不像箭矢依循惯性的途径,而是仿佛追踪猎物般。他们当机立断分散开来,未料彗星竟然化为四颗流星分别追着众人,无论逃多远总是紧紧尾随,没减速的迹象。就算突如其来拐弯也骗不过流星去撞墙。没人想试试触碰到的后果。
没多久,动作愈加迟缓的四人只剩两个屋顶的空间能逃亡,再过去就必须跳楼,所以只能愚蠢的绕圈圈,脸上全是惊愕。倏然间,欧卡尔不小心跌倒,流星顿时下坠朝背击去,没有任何阻碍,而众人自顾着逃命无暇注意他。
但就在这个刹那,一股无形的推力从旁打在流星上,凹陷后偏离轨道划过欧卡尔背后,轰烂一旁的围篱,可见多富有破坏力,同时他吃痛叫了声,显然是背受了伤。
其他流星也纷纷失速,砸中花盆、散热设备还打坏从屋顶通往室内门的锁。众人呆呆伫立,面露愕然望着这些受破坏处,完全不知所措。
远在数个屋顶外的两个神秘客忽然转头,只见通往建筑物内的门边不知何时出现一名男子,双手抱胸、悠然的靠在墙上,其容貌正是当时在仓库撘救杰洛一伙的陌生血族,他开口冷冷的问道:“玩火,好玩吗?”
其中一名黑衣人见状眼露惧意,下意识后退,但另一名黑衣人却勇敢出声的反问道:“你不也是在玩火吗?”语毕便拉着较胆小的黑衣人转身拔腿就逃。
陌生血族并没追过去,冷冷地望着两个神秘客消失在黑夜中,不屑的回答:“至少我玩的火已经穷途末路了。”随后男子全身崩散为在夜色中等同隐形的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位在远处的杰洛一伙,众人不约而同望向锁被打坏的门。他们脑袋一片空白,没有丝毫欲搞懂袭击者是谁的念头,连弄清楚这扇门后的建筑物为何的想法都没有便冲向那里,如今他们只是侥幸从狼口逃脱的羔羊。
进入建筑物之后,衣服沾满血的杰洛一伙“咚咚咚”地踏下简陋的铁阶梯,神情全慌慌张张的。此处显然是机房,他们经过数个貌似空调设备的巨铁盒,找到门便伸手推开出去。
瘫软在地的另外三人眸中盈满惊慌,甚至是恐惧。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妇人闲话家常的声音不停传来,正当大家以为只能等死的时候,力气回来了,杰洛迅速爬了起来,而另外三人动动身体,惊觉气力大不如前,尤其更麻烦的,内心对血的渴望逐步加深。
显然是受伤流失的血尚未补足,又摄取了充满毒素的脏血,再加上刚才逃跑时消耗太多体力,身体超出负荷。他们的眸色蔓延着红,这是即将失去理智的象征,但值得庆幸的,还没有失去意识。
其他人投以盼望的目光紧盯杰洛。再度探头偷看的他瞧见此时妇人讲电话讲得不停发笑,忘了手边的工作,进而察觉他必须在通话结束前做出决定。
他感觉以现在的体力最多只能施展两次催眠,不过看清洁妇的模样显然难以成功......旋即他想到可以打昏再叫醒趁蒙眬中催眠,可是熊熊意识到此时的力气也许是极欲生存下来的本能赋予的,万一过度使用,身体恐怕会舍弃理智激发兽性奋力一搏。
倏然间,杰洛稍稍睁大眼,惊觉其实并不需催眠,直接躲进推车中让妇人推走就好,于是他缩回头对手下们简单说明,接着四人趁清洁妇背对时爬出藏身处。短短的途中,他们感到身体颇为沉重,快都快不了,杰洛更萌生一些不妙的想法。
进入推车上的大箱后他们用棉被遮盖身形,不过产生一个大问题──他们忘了这些是脏棉被,顿时发酵很久的汗臭味涌入鼻中,四人赶紧闭气。虽然血族需要的氧气不多,但仍相当难受。当憋不住而不小心吸气又是另一种酷刑。
假如他们是被逮到的奸细,敌人用这种方法拷问早就全招了。
四人现在只由衷期盼妇人赶快讲完电话,无奈七嘴八舌的声音仍传进耳中,没停止的意思,一秒中仿佛一万年,最后他们忍无可忍,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拨开一个恰巧露出鼻孔的小洞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