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尤可儿知道了他现在的处境,会不会也来笑他骂他?
秦越又到那堆东西里翻看,找出了那套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军服。
他抓过来一下丢到床上,这军服还要不要继续的留下来?留着这军服又代表着什么呢?这一切不着调的遭遇还不是从进到军营开始的?
秦越没有心情再去拆开这军服的包裹,看着它只会让心情郁闷。这时有敲门的声音传来,秦越随手抓过军服的包裹,也放进了衣橱的角落,就压在那包黑塑料袋上。
“段天嘛,有什么事?”秦越朝着门口问。
“大哥,这天马上就黑了,晚饭咱们开火?”段天的声音。
“我现在不饿,等会再说。”
秦越支应一声,翻身躺到了床上。大哥现在心里备受煎熬,你们还有心吃?
门外的段天不再说话,几声沉重的脚步离开。
秦越翻动一下,感到有东西硌他的腿。伸手从裤袋里拿出了那条带心形吊坠的金链子。
他小心的打开吊坠,里面贴着程雪瑶的头像依然笑得很甜。
秦越一下合上吊坠,两片金壳发出轻微啵的一声,又变成一个完整的心形。
两根手指轻轻搓着那颗心,秦越感觉程雪瑶那头像上的笑,就像是在对他的嘲笑。胆敢背着她在外面做出让她不齿的事来,她就会报复,让他来接受她的惩罚。
秦越把链子收起来,反手放进了床头的抽屉里。
他有心起来,但全身就像被人抽了筋,一点力气也没有。
秦越突然想到了喝酒,在这沉闷的环境里,喝点酒可能会提振一下颓废的精神。
“段天……段天……”秦越用力的喊了两声。
在客厅里闷坐着的段天和段崖,听到秦越的叫声,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
“大哥,有事嘛?”段天问。
“你进来。”
听到秦越在里面让他进去,段天看看段崖,段崖无声的说:“哥呀,大哥不会出什么事吧?”
段天抬手往一边拨了一下段崖,给他这个不开眼的兄弟一个冷眼,说:“能出什么事?这不是还有咱们兄弟吗?”
推开门,段天走进来,看着躺在那里的秦越,低下身来问:“大哥,你有什么吩咐?”
秦越懒懒的看着他:“今晚我想喝酒,你去买点酒菜回来,咱们好好的喝上一顿。”
段天顿悟一样直起身来:“这感行好。大哥,你美美的喝上一顿,明天咱们就去闯荡江湖。”
嘴上说着,段天只是站在那里不动,秦越翻翻眼皮,说:“那你倒是去呀?”
段天嘿嘿一笑:“大哥,这事我、我、咱们不是还没发工资嘛,如果等到明天我们也就领到钱了,现在我们兄弟俩毛干爪净,身上没钱呀。”
秦越暗里撇撇嘴,这才是算计的巧啊。姐儿你知道明天发工资,今天就把我们赶出来,奸商。
翻出老爷子在庄园给他的两万块钱,秦越在手里掂了一下。幸好还有这两万块钱垫底。如果当时再跟老爷子多客气一回,老爷子把钱收回去,那才真的到了喝西北风的境地。
“把钱拿上,赶紧去买酒买菜。”
段天把钱接过去,心里有了底气,笑着说:“大哥,你看你要吃点什么?”
秦越现在很烦段天在他的耳边唠叨,摆一下手,说:“随便什么都行,记得把明天的饭食也买一点回来,省的来回的跑。”
段天看着手里的钱眨巴眨巴眼,嘟囔一句:“随便难打发,你也不说出个准确的东西来,我知道你要吃什么?”
黑大汉嘟囔的声音不高,但秦越不是聋子,一下从床上翻坐起来:“把钱拿来,今晚饿着。”
见老大发火,段天赶紧赔笑:“大哥,你别生气呀,我马上去。”
看着段天出去房间没关门,秦越还要恼怒:“给我关上门。”说一句就要倒回去,还不等躺下,就听到外面客厅的防盗门被人敲的咚咚响。
秦越心情烦躁,一下蹦起来出来。靠了,这还安生的了吗?这已经被赶出来了,难不成这找事的还赶到这里来了?
不等秦越做出反应,门外就有人大声的说着:“你们这家可算是回来了。开门来补上物业水电,还有公摊的卫生费,管理费。这也就是在咱们这里,在别处早就给你们停水断电了。”
秦越不禁咂舌,以前还真的从来没想过这些。
在秦家小山村的时候,没这么多杂七杂八的费用。在程家庄园,也更用不着他操心。这一搬回来,他倒成了正儿八经的业主了。
“得收多少啊?”秦越在段氏兄弟的注视下怯声发问。
“开门再说。”门外的人底气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