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其实你是有点误会人家了。”秦越说:“你那个庄参谋心里盼着你早日健康,就给那专家和我下了死命令,说不给你治好就永远留在这里,所有,人家是怕这个才跟你说解决不了的。”
听到秦越这样说,萧将军人一动,说:“那个小子,什么时候轮到他下命令了?把他给我叫来,我要批评他。”
不管萧将军说的是不是真话,但这是人家的一种态度。这说明人家并没有要把他和专家留下来的意思,秦越心里一宽。
“萧老,你可别乱动。不得不说,庄参谋还真是你的好兵,那也真是对你忠心,所以你也不要批评他了。现在就是要你对专家从新信任,如何咱们共同配合,把弹片取出来。”
说了半天,还是个信任的问题。萧将军当然心领神会,说:“我当然信任,我信任你们就像信任我手下的兵。这个就不用你再说了。”
萧将军透了口风,这事就好办了。
“萧老,专家就在门外等着,还怕见了你再削他呢。”秦越故意把话说的俏皮一点。
萧将军睁开了眼睛,只见他原来布满血丝的眼球,这时血丝已经变得很淡。
“去,叫他进来,这没什么大的事情嘛。”
萧将军的话还没说完,林蓉先跑到门口去,对专家和庄锦说了几句,几个人一块走过来。
“萧老,我要跟你道歉啊。”专家走在前面,边走边说。
萧将军抬手摆了一下,说:“你这大专家没有放弃我老爷子,我还要谢谢你嘞。”
听萧将军冒出这么一句,专家的脸上一窘。萧将军位高权重,竟然对他说出这样的话,这就是不记前嫌啊。
“萧老言重了。是我的不对,我就该跟你道歉。但,该是我职责内的事,我还是要说,并把事情说清楚。”
秦越对专家的这份执着和敬业,还是感到欣赏。
其实人家专家才不会管秦越是怎么想的,动手术是在跟人命抢时间,要是不把话说透,那事情做起来,就会出岔子。
所以该说的还是要说,不能你好我好大家好,在人家大人物的头上动刀,和稀泥的事是万万不能干的。
萧将军瞟了专家一眼,说:“好呐,我就喜欢这样的,有话摆到桌面上,就不怕有解不开的难题。”
到了这时,专家才敢拿正眼来看萧将军。只见他一颗光头,十几只银针扎在上面,不说像个刺猬,那也让人看着惊悚。
样子有点滑稽,但又不敢明言,那效果真是难以言说啊。
专家真是有点不敢相信,秦越是怎么下的手?他怎么就敢在将军的脑袋上,一下落了这么多的针?
见专家还在犯怔,萧将军对他招手:“来,坐下仔细说,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外科专家强装笑容,做到靠里面的沙发上。
“萧老,刚才在外面,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决定要试一下。”专家的话里还是有点忐忑。
萧将军斜着身子看看专家,说:“刚才秦医生也跟我说了,他说你们一直有点担心,怕我把你们留下来。这你放心,我才不会留下你们,我这里的饭也不是谁想吃就能吃的上的。”
萧将军的幽默让专家心里有点放松,他看到萧将军的面色已经恢复平常,暗赞秦越的胆识。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用针灸这么平常的方法,就让萧将军不再痛苦,真心的不错。
“萧老,不管你是不是怪我,咱们还是把丑话说到前面。因为手术不是小事情,你手下的将士也在关注着,所以我该说的还得说呀。”
“嗯,说。”萧将军面色平淡。
“萧老,凡是手术都会有风险,这一点你必须要听我讲完。”专家表现出一脸凝重。
“说,说下去。”
专家在秦越他们的脸上看过去:“我概括了一下,风险的来源有以下几个方面,首先是弹片所处的位置,它已经在萧老你的头里待了三十多年,被血肉包裹,想取出来并不容易。”
“还有呢?”
萧将军觉得专家说的就是废话,这事他的手下几乎都知道这事。
“其二,弹片已经在压迫神经了,万一伤到神经,就会发生危险。”
“哦、有这么严重?伤到了神经会怎样?”
“重则致命,轻则致残。”专家用最简洁的话语来回答萧将军的问题。
但越是简洁的言语,往往分量也会最重。
萧将军沉默了一下,说:“我萧胖子都是在生死路上走了好几个来回的人,还怕被你这几句话给吓到?”
听萧将军说的这句话,说的那是与重于轻,就像是句玩笑,但专家笑不出来。
“萧老你是不怕,但我们怕。你是国家功臣,不能出丝毫的差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