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丁梦凡不死,林建杞也就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如果黄晓棠没被蔡康明调到宁江来,林建杞也不会随之而来并引起丁梦凡的注意,更不会引起蔡康明的注意。
那也就没有在省委保卫战和林建杞溪毛竹林中,林建杞有展示自己非凡能力的机会,那更不会有今天接过丁梦凡职位的事实。
一切的一切,似乎有什么在安排着。
杜学斌和丁先笑谈着林建杞出人意料的际遇,不由感慨了一番。
能够得到领导和同事的认可,杜学斌和丁先都感到万分的欣慰。
如今,能够相扶相助相守,两人心中都是非常的满足。
见办公室外没有其他人,杜学斌伸手拉起丁先的双手,深情道:“阿先,有你在身边,我真的非常满足。真的!”
昨夜的温存浮现在眼帘,丁先很开心地笑着道:“我也是。好了,我要去做好给荣融生讲故事的准备了。学斌,三天后我们就要去省厅帮建杞审讯,你就不用跟我一起去,就在局里安排好工作。”
杜学斌轻轻地放开丁先的双手,愉快道:“好,那就看你的了!”
丁先将故事文稿放进包里,走出杜学斌的办公室。
走到走廊上,看到战友们正在操场上打篮球,荣融生也在其中。丁先不由停下脚步,双手扶着扶栏,微笑着看战荣融生打篮球。
丁先心里希望,永远不要讲故事给荣融生听。
但丁先知道,感情是不能代替法律的。
人一定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起全部的民事和刑事责任,荣融生也不能例外。
看着荣融生那大步上篮的矫健动作,丁先心里真的不忍心去打断。
要是荣融生没有在山区遇见洪建清,会是现在的荣融生么?
丁先内心里暗自斟酌着这个问题。
想了又想,丁先感慨地叹了口气,心里到底是福还是祸呢?
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古人讲的真没错啊!
望着操场上荣融生打蓝球的身影,丁先突然想到一个必须先解决的问题:荣融生刚在省委荣获二等功的勋章,要如何处理荣融生功与罪的关系呢?
丁先内心里很希望荣融生能够保留二等功的勋章,这对于鼓励荣融生走好今后的人生路很重要。
于是,丁先折身走回杜学斌的办公室,与杜学斌讨论这个问题。
丁先回到杜学斌办公室里的时候,杜学斌正在打电话,便自己去倒了杯茶水,在沙发上坐下。
杜学斌正向赵援越请示有关荣融生二等功勋章如何处理一事。
原来,杜学斌在丁先出去后,也想到了荣融生所获的二等功勋章的问题。
见丁先去而复返,杜学斌朝丁先点下头,就着话筒道:“好的,局长,我也问下丁先的意见。”
杜学斌并未放下话筒,抬眼问丁先:“丁先,我正向我们局长请示荣融生二等功勋章应该如何处理的事情,局长让我征求你的意见。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理呢?”
丁先不假思索道:“功是功,罪是罪,事情应该区别对待。二等功勋章是对荣融生在省委保卫战和林建杞溪追捕中英勇作战的奖励,我认为应该保留,这对荣融生今后的出路有好处,我希望组织上考虑一下荣融生今后的出路问题。”
电话彼端的赵援越也听到丁先的意见了,便对杜学斌道:“那好,我们约上林建杞,一起面见黄书记,汇报此事。你和丁先约上林建杞立即到省委,我也过去,我们一起请黄书记定夺。”
杜学斌将赵援越的意见转告丁先后,两人便收拾好一起驱车前往省委找黄晓棠去了。
依然是丁先开车,杜学斌掏出手机联系上林建杞时,林建杞乐呵呵道:“杜队长,我正为此向组织上打报告呢,快打好了。等你们到达省委,我也会到达的。好,省委见。”
跟林建杞打过电话,杜学斌联系上黄晓棠,简要介绍了刑警荣融生的事情,说明了自己和丁先及赵局长的意见,请求当面请示领导的意见。
黄晓棠在电话里告诉杜学斌,道:“我正在蔡书记办公室,恰好也在讨论着这事,就是还不知道内鬼是谁。好,你们叫上林建杞,一起来蔡书记办公室来。蔡书记说,要听听你们的意见。”
当丁先开车到达省委大门口的时候,黄晓棠已亲自在等候他们了。
跟警卫说明、登记后,黄晓棠便开着自己的车子,领着他们前往蔡康明的办公室。
三人走进蔡康明办公室的时候,赵援越和林建杞已然坐在沙发上等候他们了。
黄晓棠亲自为杜学斌和丁先各倒了杯咖啡送到他们面前,两人不好意思地欠身半起立双手接过。
蔡康明对这几个出生入死卫护着自己的年轻人,非常喜欢,笑吟吟地望着他们,道:“先喝咖啡。这一阵,真辛苦你们了,我代表省委谢谢你们!”
是啊,多亏了有这帮年轻人,蔡康明才能安然度过省委保卫战中的危机,宁江大案才得已顺利侦破。
想到宁江大案,蔡康明再次想起牺牲了的丁梦凡来,眼眶不由红了起来。
三位年轻人急忙欠身,赵援越乐呵呵道:“蔡书记,他们正年轻,辛苦点是应该的。”
林建杞、杜学斌和丁先同时感觉到蔡康明脸色上的变化,只略微一想,三人都已知道蔡康明又想起丁梦凡处长来了。